她覺得她的不快樂就是矯情,這樣的日子還不開心那就是作精轉世了。她擔心自己就成了某些影視劇里被富豪收養的養女,然后為了根棒棒糖跟個窮小子私奔的奇葩。也因此她一直在對自己進行自我催眠,告訴自己這里的每一天都好幸福,她好滿足,這里可比現代的社畜生活美好太多了。
在現代的時候不是一直在想天降橫財或是來個有錢的親戚將自己列來遺產繼承人嗎
什么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那都是得不到的酸話,咱們能多享幾天福就努力的多感受一回資本主義帶來的快樂。
時間長了,她連自己都被騙到了。
然而這一次的經歷卻讓寧望雪發現,哪怕拿到了外國的綠卡,金尊玉貴的生活也真的很舒服,可她依舊想要回到自己的國家去。
就是想回家。
她想家了
哪怕每天早上只能喝一杯一塊錢的兌水豆漿,油條鍋里倉促出鍋的油餅,擠三塊錢的地鐵,騎一兩塊錢的共享單車,呼吸帶尾氣的空氣,被污染的,滿是農藥殘留的水果,各種垃圾食品
嘖,那么個破家有什么好想的。
今天又是罵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一天呢。
╮╰╭
黛玉見寧望雪不說話,又是無奈又是擔心。她想知道寧望雪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又怕問多了會觸及寧望雪的傷心處。嘟了嘟嘴,最后垂頭喪氣的像個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般坐在寧望雪對面。
寧望雪收回心神,一臉好笑的看向黛玉,“全世界都知道我只信任你,除了你親自來接我,誰來我都不會出現。”
黛玉聞言立馬抬頭,雙眼亮晶晶的揚了揚小下巴,略有些得意的說道“那當然。”
寧望雪見了,又笑了笑。
這個不屬于她的時空,她誰都不信任。而黛玉,卻是唯一她愿意相信的存在。
明眼人到處都有,
了解她和黛玉的林遐想必早就想到黛玉會親自來廣州,她也會藏身暗處等黛玉來了再出現,所以明知道她會因為欺騙而生氣,卻還是踩著線作了。
她討厭欺騙,有時候她甚至會因為一次欺騙就全權否定一個人。
偶爾寧望雪也會想,如果林遐實話實說,以她的性格會不會相信林遐如果林遐告訴她自己自幼失怙失恃,被嬸子賣到林家,被官太太收為侄女,還成了大靖的雙俸祿郡主,近年來又研究豐產水稻,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她好像更不會相信呢。
不管怎么說寧望雪每每想到林遐都要被這渾小子氣笑了。而且每每想到林遐,寧望雪都能想到的當年初入林家時,奶娘給這小子換尿布的一幕。
事兒就不是他這么干的。
既然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就更不應該做那些事了。
寧望雪已經想好了,這件事情她不會對任何人提起,以后也不會再見林遐。想來林遐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也已經做好了以后再不相見的準備。
如此,正好。
黛玉不知道寧望雪在想什么,只是輕輕的說起了一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