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和那些人相比,惜春就多少有些不誤正業了。
她立志于跟賈環爭寵到底,每天都對著她老子各種酸酸酸。光是偏心兩個字,惜春一天到晚就能說上十七八遍。
知道惜春喜歡畫畫,賈敬在給賈環安排書院的時候還在他閨女各種小話中也給惜春尋了位擅畫的女先生,爭取做到一碗水端平。
惜春就是各種小作,也通過各種小作讓賈敬這個老子不得不時刻將惜春放在心上。
惜春充分詮釋了什么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而迎春嘛,已經很少有人提起她了。到是被王夫人送進宮搏前程的探春雖然跟她姐妹性子截然不同,但她日子卻是過得最苦的那個。
探春普一進宮就受到了許多搓磨。
王夫人心狠手辣,壓根就沒管探春死活,將人送進去了就撂開手徹底不管了。
什么銀子,什么孝敬疏通的玩意兒,這些統統沒有。就是一副要么你自己熬出來,要么就死在里面的嘴臉。
死在里面,家里不光省了嫁妝,連口薄棺材都省了。要是熬出來了我也永遠是你嫡母
探春這樣出身不高不低的姑娘即便是做宮女也不算明珠暗投,但偏偏讓她倒霉的就是這個身份。
貴太妃之庶妹
還是個一看就是家里不重視,嫡母也不愿意費心的存在。世人跟紅頂白,也對一些出身好或是際遇好的人各種羨慕嫉妒恨。探春還不至于被人嫉妒,但她卻完全滿足了被人踩壓以及釋放嫉妒的所有條件。
既是這般,從開始學規矩時探春就從格格不入到被人排擠,被教養姑姑提點,等學完規矩了,探春也沒分到好差事,只能先干些最下等的粗使活計。
過去十幾年,探春的教養和所構建的知識體系里就從來沒有跟這類人打交道的,她雖精明卻壓根沒辦法施展開來。
偏賈家雖然沒落了,可她卻仍是主子姑娘,也是丫頭婆子侍候著到進宮的前一天。她都是人侍候大的,又怎么可能會干這種粗使活計
探春長的好,后宮又時有吃對食的事。這一來二去的探春就被那些好色的太監盯上了。
這就是朵帶刺的玫瑰花,敢用這種齷齪心思,探春是真不慣著那些人。
武將后人的那點血性幾乎都落在了探春身上,可那又如何呢她一個年輕姑娘在那深宮里可謂是步步血淚。
寶玉還沒背完大靖律,探春卻早就已經倒背如流了。吃了太多的苦,也實在是熬不下去了。探春就走了極端。
她負責漿洗衣裳,所以在工作之余偷了件大宮女的衣裳藏了起來。之后用飯食的時候又悄悄的藏了一雙筷子,偷偷的將筷子磨出鋒利的尖刺來。
探春準備干件誅九族的大事。
什么大事
我嫡母派我進宮行刺帝后,算不算大事
算
林如海哭死長城的心都有了。
他老子當初為什么要給他定下榮國府這門親事呢
前兒一個史家候爺附逆,就差點連累了林家。
今兒一個賈家姑娘行刺,林家又特么在九族之列。
倒了血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