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微怔。
被穿過來后的景色所吸引,她沒注意身后還有人,直到身后之人有動作,出聲才驚覺第二人的氣息。
手銬
哥哥
十年后的哥哥。
那一瞬間,安安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云雀。
她僵在原地,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
原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他們十年后的模樣。
原以為
手腕上冰冰涼涼的感覺讓安安回過神,哪怕在刀山火海中也從未有過如此頭皮發麻的感覺。
“轉身看我,安安。”
安安喉結滾動,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緒,臉上表情恢復到一貫的溫和笑意才轉過身。
“哥哥咦我怎么突然回來了哥哥你,好像長大了。”
確實是十年后,成熟很多的云雀,脫去少年時期還存有的那抹稚氣,站在眼前的云雀有著讓人帥斷腿的強大氣場,青年似笑非笑,安安才注意手銬另一邊被他銬在他自己手腕上。
額,我哥好像沒怎么長高欸。
不行不行,怎么能這么想,哥哥就算長不高,氣場也是兩米八。
“安安,和十年后的我就不用演戲了,我什么都知道。”
安安微頓,另只手掩唇輕輕咳嗽一聲,頭發垂下來,云雀抬手將她的頭發別到耳后,余光看到青年眼里溢出的喜悅和淡淡的憂傷。
哥哥
“安安,十年不長,也不短。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你。”
安安鼻子一酸。
為了五分鐘,等她十年嗎
可是五分鐘過后,她會再次離開這個世界,屆時會留下更多的悲傷吧。
好難受。
她很少感覺心都快被揪起來,明明不想哭的,可是眼淚控制不住留下來。
“欸,我,我怎么”
怎么哭了。
云雀將她抱進懷里。
用一只手,抱的卻很緊,好像這樣她就不會離開,他們再也不用管時間的限制。
“哥哥,會原諒我嗎”
“原諒嗎”云雀聲音從頭頂傳來,十年后的云雀聲音微涼,“我,我們,從沒有怪過你。”
也壓根舍不得怪她啊。
這十年中沒有她的日子真的很難熬,連笑起來都是悲傷的,明明經歷那么多事全是圓滿結局,唯獨缺了一個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哥”
云雀松開安安,或許不想讓安安跟著難受,這個男人也有幼稚的地方,嘴邊染上笑,抬起兩個人被手銬銬住的手,在半空晃了晃,示意安安坐下。
安安和云雀坐在床上,房間里藍色的熒光變淡了很多,安安問“這是什么,哥哥。”
“是安安。”
“欸”
“是、壞安安。”不肯承認自己的安安。
安安沒有理解云雀的
意思,云雀也沒有去解釋,他用他全部的溫柔注視著等了快十年的少女。
十年前她死的時候,用虛假又真實的話將他們留在十年后。
原來都是真的。
那個白蘭,竟然沒有騙他們。
安安,我最愛的安安。
十年其實真的好長啊。
安安垂眸,不敢和云雀對視,她可以想象自己死去的這些年,他們一定會為自己悲傷。
“媽媽他們,怎么樣”
“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