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沒有她,剩下一切都好。
安安露出苦澀的笑,“那就好,那就好。”
被手銬銬住的手指碰到一起,云雀握住她的手,緊緊抓住。
他的手有些涼,掌心中有薄繭,這些年成長的很好,是完美的云守。
“哥。”
她抱了抱他,沒有立刻松開。
時間流淌。
五分鐘的時間太快了,快到來不及敘舊,也來不及訴說感情。
望著空蕩蕩的房間,云雀低頭看去,手銬另一邊的人已然消失,整個世界都空蕩蕩的。
安安,留不住你。
要怎樣做,才能真的將你留下來。
安安回到原來的時間點,心中涌出無法訴說的堵塞,被藍波沖天的哭聲給驚醒。
“安安”
藍波和一平撲到安安懷里,藍波從頭發里扒拉出一顆糖果,“這是藍波大人的糖,給安安吃,安安姐,你不要死好不好”
安安欸了聲,看到一平居然也哭了,目光從大家身上掃過,突然明白什么。
十年后的世界沒有自己,所以不可能被交換過來,也就是說,他們剛剛面對的是她不存在的五分鐘。
就算小孩不理解,這里也有理解為什么她會消失五分鐘的人,她猜測里包恩稍微解釋一下,導致大家看她的目光充滿悲傷。
安安快要被這樣悲傷的氣氛淹沒,分明都知道她會死,但當這個事實來臨依舊很難去接受。
接受死亡。
她早早接受死亡的命運,可他們接受不了。
真的要這樣接受死亡的命運嗎
她忽然有些迷茫。
笹川京子和三浦春兩個少女眼里都有淚光,安安不喜歡讓可愛的女孩流淚,她也不想面對這樣的氣氛,抱著兩個娃揉揉他們,“怎么了剛剛好奇怪啊,你們怎么都這種眼神”
“啊,啊,沒什么”
被敲下頭的沢田綱吉反應過來,但少年還沒理智到立刻編出什么理由去解釋這件事,更沒有辦法立刻接受十年后少女死去的事實。
他看向她。
她在笑。
仍舊是那樣溫和,治愈的笑,好像無論什么事,都有個好結局一樣的治愈。
沢田綱吉鼻子很酸,他也朝安安笑笑,“沒什么。”
“嘛,安安。”
山本武拍拍
安安的肩膀,“是不是奇遇,有碰到什么嘛”
他們似乎還不太理解未來、現在、十年火箭炮,但他們都知道一件事,就是死亡。
離他們很近,又很遠。
回家的路上,安安坐在車內沉默不語。
看著外面變化的風景,安安長嘆一口氣,忽然明白小時候為什么會來到十年后。
十幾歲的自己若是中十年火箭炮,肯定和未來的自己交換,但未來的自己已經不在,只有十幾歲的自己去往未來。
可她的十年后未來只有五分鐘,五分鐘過后,留給哥哥他們的或許是更多的悲傷,而現在的時間點,大家
難怪,難怪幾歲的自己會被傳到未來。
意識在系統商城中停留在某個貨架,安安已經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快到家的時候,才按下兌換。
這個道具,會逆轉自己中十年火箭炮的效果,若是再被打中,她不會和十年后不存在的自己交換,而是和十年前的自己交換。這樣的話,大家看到小小安也許還能治愈一些。
她承認,她有點逃避去往十年后面對他們。
那樣漫長的十年,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對不起哥哥
我還是太脆弱了。
安安沉寂兩天,都沒有去學校,笹川京子他們發來消息,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她說沒有,只是累了,要休息兩天。
云雀也看出來安安的不對勁,待在家里的時間都多了。
夜里,安安坐在窗前看月亮,云雀走進來。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