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痛苦啊,不會爆發嗎,忍受著這么多年的疼痛,真的可以忍下去嗎
我可以
看,你更疼了。
強烈的、像被翻來覆去碾壓的疼痛席卷而來。
真的很痛啊。
止痛藥完全沒用。
病床上的少女,蒼白的臉頰,血色逐漸褪去,額頭漸漸出了汗。
幾個親人坐在旁邊,心疼快要溢出來,悲傷充斥著病房,只有床頭心電監護的聲音。
不知道過去多久,少女虛虛的睜開眼睛。
云雀第一個發現,于是少女視線內就出現了心心念念的哥哥。
她叫哥哥。
眼淚便順著眼角流下來。
她好難過啊。
好像做了一個漫長又悲傷痛苦的夢,
,
醒過來后這股悲傷也難以控制。
她平時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情緒真的上來依舊會忍不住流淚。
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為什么到這一刻這么不甘心呢。
好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此消失,更不甘心,只能愛他們十幾年。
少年半蹲下來,笨拙的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指背輕蹭她的臉頰,“安安,別哭。”
“哥哥在。”
“我一直都在。”
她忍了忍,側目看向云雀,沒忍住,眼淚還是在流。
“哪里難受”云雀問。
苑子和雀爸趕緊去叫醫生。
安安搖頭,此時也緩了回來,露出蒼白的笑,“沒,哥哥,我做了個噩夢。”
“別怕。”
云雀憐惜的握住安安手,心疼的要命。
她沒什么力氣,又閉了閉眼,直到醫生過來說她應該脫離了生命危險,幾個才放下心。
“媽媽,爸爸,哥,你們去休息會吧。”
她睜眼費力的說,幾個舍不得少看一眼,又知道待在這里她更擔心,對視一眼,苑子道“阿彌陪著你,我一會過來替阿彌。”
云雀便坐在安安床邊,她雖然醒了過來,但情緒和精神都不太好,云雀沒說話,安安靜靜的陪著她。
三日后,心電監護才撤了,她的身體總算好了點,緩了過來。
這是骨子里的弱,心臟也不好,甚至沒辦法確切的說是什么病,很讓人頭疼。
身體好了點,安安也沒被允許出院,一定要留醫院多觀察一段時間。
云雀也不出去干架了,成天成天陪著她。
這次的病很嚴重,很久沒這樣,確實有嚇到他們。
好在她撐了過來。
病房里無聊的很,電視也不怎么看,只能看看書,安安一貫習慣這樣的環境,哪怕是被迫的。
她氣色好了不少,好說歹說,終于讓家里幾個放心去做別的事,下午時病房里只有她一個。
每次病一場,養回來的身體瘦下去,脆弱的她自己都驚訝,伸出手,她自己都覺得輕輕松松就掐死了。
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下床到窗戶前看向外面。
風景都沒怎么變化,這邊的風景亦是她熟悉的風景。
門外有聲音。
安安轉身看去,門口站著穿白大褂的森鷗外,太宰治從旁邊鉆了進來,小少年眼睛里有怎么都掩藏不了的擔憂。
苑子他們有森鷗外的電話,一直以為他還是醫生,想讓他也看看安安,得知消息的太宰治連忙跟著過來。
“千歲醬。”
比她高出不少的小少年眼里沒了笑意,她像往常一樣想摸摸他的頭,卻感覺他又長高了很
多,她抬手之間很費力,最后只能捏捏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