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是晚了,那邊陳寄北跟夏芍已經錯開了視線,一個繼續刷碗,一個將東西拎了進來。
孫清忍不住白了姜百勝一眼,“早不出來晚不出來,褲子咋了”
“這邊破了。”姜百勝完全不知道有啥好看的,昨晚也是,她總是盯著人家小兩口瞧。
孫清拎著褲子回去補了,夏芍也將碗刷完,看一眼陳寄北。
陳寄北把一大兜菇娘遞給她,面色如常。
夏芍有些懷疑剛那一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男人臉冷得一批,估計沒跟她想到同一件事。
她低頭剝了一個,發現還是小粒的,“挺甜,多少錢一斤”
菇娘是東北特有的一種水果,圓形果實,果實外有一層形狀很像泡芙的薄苞衣。吃的時候剝掉苞衣就行,大的指肚大小,小的只比豌豆大一些,小的要比大的好吃。
“兩毛。”陳寄北買這些怎么也有兩三斤。
夏芍又吃了幾個,正要把東西拎進屋,突然回頭,仔細看了看男人耳后。
陳寄北正在往籃子里裝雞蛋,也沒注意她在看哪,“怎么了”
夏芍過去摸了下他的手,“我看看你昨晚穿著背心騎回來,凍沒凍著。”
男人動作顯見地一僵,耳根更紅了。
夏芍腦海里當時就冒出一個詞純情小處男。
看不出來啊,她還以為大佬面色這么冷,不知道啥叫臉紅呢。
夏芍實在沒忍住,又摸了下,還假裝在試體溫,“你這有點熱啊,是不是發燒了”
結果陳寄北看她一眼,竟然反抓住她的手,貼在了自己臉上。
夏芍一愣。
男人一本正經道,“試這里。”
夏芍無語。
這男人順桿爬得還挺快,說好的純情小處男呢說好的禁欲系大佬呢
夏芍把手抽回來,“看來沒發燒,是我試錯了。”假裝若無其事回
了屋。
陳寄北很快也跟了進來,卻沒抓著她再試,或者試試其他什么地方。
男人去柜子里拿出一整條煙,“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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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陳寄北說,“今天八月節,我得去趟我師父家。”
夏芍這才想起來,陳寄北跟馬四全,是正兒八經拜過師的。這種師徒關系放在舊社會,跟半個兒子沒區別,放在這個年代,逢年過節也必須去師父家走動。
別管馬四全到底對陳寄北怎么樣,陳寄北如果不去,就是陳寄北有問題了。
想想這男人昨晚把衣服給了他,自己頂著夜風回來的,夏芍換了鞋,“我跟你一起去。”
陳寄北顯然有些意外,“你去干嘛”
“順便去蔬菜商店把菜買了,讓你給我拎,正好你騎車。”
上次舉報賭博的時候,夏芍問過陳寄北馬四全家的地址,但來還是頭一次。
身為食品廠少有的七級工,馬四全家住的位置不錯,因為馬四全是木匠,大門還被他修得很漂亮。
只是到底是獨身男人帶著兒子生活,沒個女人操持,馬家院里就有些亂了。大概是為了倒水,對開的兩扇院門支開了一扇,露出光禿禿的小院和丟在正屋門邊的一只大盆。
不遠處的屋檐下還有個小盆,里面放著衣物,應該是有人在洗衣服,臨時有什么事走開了。
“你在外面等等我”陳寄北蹙著眉,顯然跟這位師父關系并不好。
夏芍還沒說什么,里面就傳來一聲怒吼“你別管我我都是廢人了,管我干嘛”
聲音歇斯底里,但很年輕,應該是馬四全的兒子馬小寶。
這下連夏芍也蹙起了眉,以眼神詢問陳寄北“等等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