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真不是時候,別說馬四全跟陳寄北關系不好,就算關系好,估計也不愿意被人看到這一幕。
陳寄北敲門的手也準備放下,然而緊隨而來的卻是屋內一陣叮鈴哐啷。
窗玻璃被砸得“咚”一聲脆響,背對著這邊的馬四全也不知被什么砸中,身形晃了晃。
“小寶”他還試圖安撫兒子的情緒,迎面又是一樣東西飛來,“叫你別管我你耳朵聾了嗎我現在廢了,不能給你養老送終了,你還假惺惺管我干嘛”
陳寄北臉一沉,大步走了進去。
進門才發現屋里比外面更亂,東西丟得到處都是,馬四全臉上、胸前還被潑了一大片白粥。
見到陳寄北和夏芍,馬四全很是意外,繼而老臉陣紅陣白,顯然十分難堪。
陳寄北卻沒有多往他那邊看,接住馬小寶丟來的東西,一揪領子將馬小寶按在了炕上。
他動作太快,馬小寶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等炕上那個陰鷙蒼白的少年反應過來,想要反擊,陳寄北反手一巴掌就甩在了他臉上。
那一巴掌太響
,
馬小寶懵了,
馬四全愣了,跟在后面進來的夏芍都沒想到陳寄北會這么干。
下一秒,馬小寶劇烈掙扎起來,“爸爸他打我”
馬四全臉色變了,“陳寄北”
陳寄北卻只望著馬小寶,臉冷眼更冷,“不是不叫你爸管你嗎你還找他干嘛”
馬小寶一噎。
陳寄北已經揪著他,把他上半身提了起來,“養老送終,就算你沒廢,你給你爸養過一天老嗎你爸這么大歲數,傷都沒好就得去上班,是為了誰”
馬小寶使勁兒用好手掰著他的手,眼神還往馬四全那邊瞄,人卻不敢再呼救。
這種人就是窩里橫,仗著他爸慣著他,什么都能干出來,真碰到硬茬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陳寄北一把將人甩回炕上,“這世界上誰都能說你爸,你不能。他就算對不起別人,也絕對對得起你。你吃他的喝他的,把他連累成這樣,哪來的資格朝他發脾氣”
誰都沒想到他會說這么多話,還是幫馬四全說話。
馬四全本準備上去拉人的,聞言就那么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滿室寂靜中,只有馬小寶困獸一樣喘息的聲音和外面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這回來給你師父送禮,你可得好好拍你師父的馬屁,讓他多教你點真本事”
是周小梅和曹德柱。
這倆人來得也不怎么是時候,馬四全看看身上又看看屋里,眉心深皺。
“我去外面攔一下。”夏芍放下手里的東西,轉身出去了。
周小梅還沒囑咐完,就見夏芍邁步從門內出來,人一愣,夏芍已經把大門給帶上了。
她當時臉色就有些不好,“你這是什么意思”
夏芍笑笑,“沒什么意思,就是馬師傅有話單獨跟寄北說,讓我來外面等等。”
“讓你來外面等,你攔我們干嘛”周小梅顯然不滿。
夏芍還是那溫溫柔柔的笑,“說了是單獨說,估計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大家在外面等等吧。”
“大家誰跟你是大家”周小梅一見夏芍就豎起一身刺。
自從遇到夏芍,她這幾個月凈倒霉了,要不是她發現自己懷了孕,她、她
周小梅聲音太尖,曹德柱被吵得頭疼,“不行你先回去。”
“她都不回去,我憑什么回去”周小梅站著沒動,“誰知道里面是說話呢,還是挨罵呢”
自從聽說陳寄北連做木桶都會了,周小梅這心態越來越扭曲,巴不得陳寄北跟馬四全打起來。
要是陳寄北被打了,她這些天受的嘲笑也能有個宣泄的出口。要是陳寄北敢還手,打了馬四全,也肯定會被人詬病,何況她心里還挺想看馬四全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