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夏芍還真挺想去的,但機制餅干車間就沒有四十五歲以下的,她的年齡連一半都不夠。
這回沒有紅香縣食品廠的壓力,幾個班長又都相熟,氣氛比較輕松,不到下午下班就干完了。
夏芍是幾人里面最年輕的,職位也最低,自覺留下來收拾車間。
老羅端著杯茶葉水,也沒急著走,“具體都是怎么做的,你記住了”
夏芍一怔,但還是點點頭,“記住了。”
老羅沒再說什么,把茶葉水喝完,茶葉渣子倒進垃圾桶,走了。
臨時車間里只剩下夏芍一個人,窗外的雪不知何時也已經停了,只天色依舊有些暗。望著老頭兒走遠的背影,夏芍不由去想老羅做這個蜜三刀,不會是想教她吧
第二天,二百斤蜜三刀就分散著送到了江城幾個商店和附近縣鎮的供銷社,送得很順利。
送貨的人回來說,溝里比市內還要冷,遠一點的地方已經開始上凍了。蜜三刀送過去,糖殼完全不會化開,就是溝里那邊收入低,這種細點要的都不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那人來回話的時候,夏芍剛好被老羅叫來幫他收拾辦公室,在旁邊聽了個全程。
轉過天老羅又把人都叫去了,這回做的是京八件。
溫班長沒去,“你去跟羅師傅說一聲,我這兩天心臟不好,就不陪著年輕人折騰了。”
這話他是找夏芍傳的,臨走還笑看了夏芍一眼,“好好干。”
而老羅知道了什么都沒說,也沒再叫一個人來頂溫班長的位置。
夏芍覺得自己可能沒自作多情,老羅這幾天變著花樣做東西,可能真是想教她。
一個是正兒八經拜過師,逢年過節都要上門送禮的師父,卻壓著人不讓人出頭;一個壓根兒連個師徒名分都沒有,卻幫她破格轉正,不動聲色教她東西
心里對老羅有多少謝意,回家看到陳寄北還在跟圓肚子木桶死磕,夏芍就有多心疼,從后面抱住了男人的腰。
然后第二天休班,她又睡到近十點,跟孫清出去買東西的時候還在打哈欠。
“你昨天晚上幾點睡的”孫清忍不住看她。
夏芍按按眼角困出來的水光,“下半夜吧,今天不上班,多看了會兒連環畫。”
屁的連環畫她是演了幾本連環畫,還是禁止印刷售賣那種
可沒辦法,只要一想到陳寄北受到了那么多不公,她就有點沒法拒絕,然后
夏芍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你剛跟我說,你那嫂子又下來了。”
“對呀。”孫清說,“我看她是挺誠心娶這個媳婦兒,又問我啥時候叫何云英去家里坐坐。這不還給了我錢,讓我幫他們淘換點布票,再買兩雙新鞋。”
農村人一年不下來幾趟,衣服鞋子都是能穿就行,可要娶媳婦兒就不一樣了,總得穿體面點。
正好夏芍也想買棉鞋,兩人就一起出來了,已經在百貨商店逛了有一會兒。
“你看這雙怎么樣”夏芍提起一雙問孫清,“鞋底厚,隔涼,我摸著也挺暖和的。”
“我看看。”孫清剛要伸手去接,有人先她一步把鞋搶了過去。
下一秒,一張大團結直接被人拍在了柜臺上,“這雙我買了,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