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一想也是,兩個人來回一趟就得五六十,真夠買這些肉了,思路成功被帶跑偏。
“錢我是現在給你,還是等東西到了再給”夏芍問孫清。
這么多錢孫清哪里敢拿,“你還是到時候給我嫂子吧。不過這么多東西,也夠我嫂子背的。”
怕東西太多記不住,孫清還回去拿筆,寫了張紙條。看時間不早,夏芍也沒急著看信,先去把飯做了吃了,飯后才安安穩穩坐在寫字桌邊,將信拆開。
陳寄北刷完碗進來,就見她眉心微微蹙著,問了句“怎么了”
“咱媽說前些天下雪,家里老房子塌了,跟我借點錢。”夏芍說。
怕陳寄北不明白,她又解釋“我家的老房子是我爸結婚時蓋的,那時候家里窮,我爸都從小送去給人放豬了,能娶上媳婦兒還是因為當了民兵,哪有錢蓋什么好房子。”
后來夏萬光結婚,家里住不開,她爸倒是給蓋了兩間新房。只不過老爺子念舊
,一直跟他媽住在老房子里,她和萬輝也是,沒想到這老房子歷經風雨,還是塌了。
夏萬光那兩間房也不大,這么多人擠一起,這還是冬天
“我這里還有點錢,你準備郵多少回去”見她蹙眉,陳寄北直接問。
沒問夏芍要不要郵,更沒說不許夏芍郵。
我媽沒說要多少,不過蓋個房子怎么也得heihei”夏芍頓了頓,突然重新把信看了一遍。
這個舉動有些不尋常,陳寄北站在她身后,忍不住也俯身朝信上看去,“又怎么了”
“我懷疑這信不是咱媽寫的。”夏芍已經將信看完,聲音淡下來,“咱媽不識字,寫信都是找別人代筆,字跡上看不出來,但她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開口跟我要錢。”
之前她叫萬輝買地瓜,她媽還囑咐她掙點錢不容易,攢著點別亂花。
“何況萬輝走的時候,我在他行李里塞了五十塊錢。這錢是說了不能讓我哥知道,可家里要是真有事要急用,我媽肯定會拿出來,這信里卻一句沒提。”
一句沒提就意味著不知道,那這信是誰寫的,還用猜嗎
這可真是,前幾個月陳父剛假借陳寄北母親的祭日跟他們要錢,夏萬光又說房子塌了跟他們借錢。都以為東北的錢就跟這冬天的雪片一樣,大風一刮就能來。
夏芍都被氣笑了,“我就說往常都是萬輝寫信,這回怎么變成咱媽了。”
大概夏萬光平時也不怎么關心她的事,只是拿了之前的信封,不知道這些,這才露了破綻。
夏芍性子平和,極少有生氣的時候,能這么說話,已經是有了幾分火氣。陳寄北漆黑的眼眸也冷淡下來,從后面圈住她,“那這信咱們還回嗎”
“我回他奶奶個腿兒”
夏芍脫口而出,說完才想起來,“不對,他奶奶也是我奶奶。”
這副懊惱的模樣又透出幾分可愛,陳寄北俯身,在她發頂親了親,“那就不回。家里要真是有事,萬輝就給你寫信了,咱們就當這信沒收到。”
對付夏萬光又不能也郵一包燒紙回去,夏芍也覺得哪怕寫封信,都浪費了自己的郵票錢。
她很快平復了心緒,把信紙重新裝回信封,“只要我不回,就是他浪費了郵票錢。”
以夏萬光那自私的性子,浪費他一分錢都夠他難受的。而且一回信,夏萬光不就知道她不借了嗎還不如不回,讓夏萬光數著日子等,急死他。
陳寄北什么都沒說,只略微收緊了懷抱。夏芍微微一歪頭,就能把腦袋枕在他手臂上。
能因為借人三十塊錢不想還,就把自家妹子賣過去,夏芍對這個便宜大哥早有了解,其實也沒那么氣。不過男人這樣,顯然是在安慰她,她也就沒說什么。
然后安慰著安慰著,就安慰到炕上去了
酣暢淋漓的一架打完,夏芍早把什么夏萬光拋到腦后了,摸著男人的腹肌窩在男人懷里。
陳寄北身上還有未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