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芍打開爐蓋,一邊把昨晚壓著的爐火捅上來,一邊問“抓到了嗎”
“沒有。”一提這個,王哥臉色更難看了。
夏芍不覺得意外,看她剛進來時王哥那個神色,她就猜到了。要是昨晚抓到了人,王哥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她,眼神哪會那么犀利,犀利中還帶著戒備。
見她要往爐子里添煤,王哥接過手,“不過我也不確定我是不是聽漏了,你還是去看看吧。”
夏芍點點頭,把十幾個昨天她經手過的盤子端起來掂了掂,回來說“都沒少。”
那就是那人昨晚上沒動了,王哥深深皺眉,“對方不會是知道了咱們要抓他吧”
“不清楚。”夏芍把帶來的飯盒放到爐蓋上熱著,“不過咱們誰也沒聲張,按理說不應該知道。”
王哥一想也是,這賊雖然很可能是多次作案,也不一定天天晚上都出來偷東西。
只是他們想抓人,才希望他天天出來,他們早點抓到,也能早把這事做個了結。
“要不和牛亮說說
,今晚換他來盯著”夏芍看了看王哥疲憊的臉色。
“不行。”王哥想也沒想拒絕,“年輕人覺大,讓他看著,他看到一半就得睡著。”
夏芍想想牛亮打聽八卦行,為人還真不是特別穩重可靠的類型,給王哥倒了杯水,“那你也不能天天晚上這么熬著吧一直抓不到人,你還一直不睡了”
王哥沒吭聲,那表情顯然還真打算一直不睡了。
這還真是脾氣硬,以前周雪琴當班長的時候,他就從來沒賣過周雪琴面子。現在自己當了班長,對自己更狠,有人敢動他班里的東西,他就敢跟那人死磕到底。
這種死倔死倔的人,勸是勸不住的。
夏芍沒再說什么,去爐蓋上把飯盒拿過來,打開,露出里面的餅子和小菜,飯盒角落甚至還有顆水煮蛋,“趁熱吃吧,距離上班還有點時間,吃完還能再瞇一會兒。”
“不是跟你說我帶了餅干嗎”王哥一愣。
“餅干那東西也不能頓頓吃。”夏芍說,“你這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抓到人,反正我早上也得做飯,就給你帶了一份。你快點吃,別讓別人發現了。”
夏芍做事向來周到,又讓人覺得熨帖,王哥說了聲“謝謝”,低頭開始吃飯。
蒸好的餅子里摻了豆面,除了玉米面的粗糙,還有一絲豆面獨有的香。腌好的辣白菜被切成了小塊,芥菜疙瘩則切成絲用水泡過,點上糖和辣椒油拌了,一口下去又脆又香。
飯盒的一角夏芍甚至盛了一勺醬,王哥拿筷子夾起一點抹到了餅子上。
醬的味道沒有想象中咸,卻能吃到明顯的顆粒感。呈現瓣狀的顯然是醬里的黃豆瓣,柔軟又q彈的是切得細細的蘑菇丁,還有同樣切得很細的、讓人滿口生香的
王哥愣了下,“你這是肉醬”
“蘑菇肉醬。”夏芍說,“里面就放了一點肉提香。”
“你下次還是別給我帶飯了。”王哥立即說。
覺得這話說得太生硬,他又補充,“你和小陳剛工作,現在掙得都不多,得省著點花。”
這話全是為夏芍著想,可能是一開始那句跟著他就把他當師父,王哥對夏芍一直很照顧。
夏芍也明白,點點頭,“我知道,其實我每個月都有攢錢。”
她也不是花錢大手大腳,只是在必須花錢的地方特別舍得花錢,比如吃得好,比如穿得暖。五塊八的條絨棉鞋夠暖和,她就不會買皮鞋,更不會跟人比著要什么大件。
而且以前不攢那么多,是因為她和陳寄北只是躺一鋪炕純聊天的合作關系。
現在兩人已經不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了,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比如會不會有孩子。
王哥不是嘮叨的人,說過也就說過了,匆匆吃完飯,抓緊時間又補了點覺。
只不過感覺剛剛合了一下眼,就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