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芍別的都能忍,就忍不了他這么瞞著自己。沒理他,自己回炕上看從省城帶回來的連環畫去了。
一直看到晚上九點多,夏芍放了被褥,陳寄北還在雕。
夏芍迷迷糊糊睡了一覺起來,陳寄北還在雕。
她一看小座鐘,已經快十一點了,也不說話,直接拉了燈。
寫字桌那邊靜默一瞬,傳來收拾東西的輕微聲響,陳寄北總算上炕睡覺了。
夏芍背對著他,也沒理他,誰知第二天早上醒來,男人已經又坐在桌邊了。
察覺到她在看自己,他回了下頭,“馬上就好。”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側臉一如既往地清俊,就連握著刻刀的手也一如既往地穩,完全看不出是幾點起來的。
夏芍什么都沒說,起身去外屋洗漱。
洗漱好回來,男人剛好吹了吹木屑,把刻章遞給她,“看看。”
說是刻章,比單位用的公章還要大一圈,上面文字、圖案清晰分明。夏芍看著,感覺不比單位那
些模子差,甚至因為是印在紙上而不是面點上,比那些模子還要精致。
夏芍拿著那刻章,都不知道說這男人什么好了。
他有那工夫刻東西,就不能把嘴張開,好好跟她說一說
眼見男人已經收回視線,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了,夏芍恨不得把刻章砸他頭上,又沒舍得。
不是舍不得他的頭,是舍不得剛刻好的東西,這要是砸壞了怎么辦
盯著男人的背影瞪了半天,夏芍還是把刻章收了起來,想想又繃著臉打開男人做給她的小箱子,從里面拿出那個裝錢的日記本,“砰”一下摔在男人手邊。
聲音不小,陳寄北疑惑地看了過來,繼而眼神一動,“媳婦兒。”
夏芍還是不想和他說話,但知道都已經知道了,總不能真坐視不理。
這個月的生活費她已經拿出來了,那日記本里還有八十多塊,加上他手里的,應該夠了。
摔完正要走,男人從身后抱住了她,又叫了一聲“媳婦兒”。
夏芍頭都沒回,直接摸出昨天那張紙條。
男人的動作明顯一滯,隨即收緊手臂,“我夠了,不用你給。”
頓了頓又補充,“我沒事,家里也沒事,你別多想。”
還是沒說到底什么事。
夏芍干脆連問都不問了,紙條一團丟進墻角的垃圾桶,扯開他的手出去弄飯。
去到單位,老羅沒想到夏芍不僅想出了六七種方案,連刻章都帶來了一個,“誰做的”
“我家陳寄北。”夏芍沒說太多,“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你家小陳還會做這些”老羅意外了,但還是兌了點色素,在紙上印了下。
印出來的圖案很清晰,又美觀,又貼合宮廷酥的名字。
老羅拿著刻章在手里摩挲了下,“這么一看,感覺是高檔多了。”想想又翻出幾個之前用的模子,“模子你家小陳能刻嗎這些上面的字都是桃酥和八裂酥的。”
夏芍也不知道,“我回去問問吧。”
老羅點點頭,“刻章就用這個吧,再刻兩個,我按去外面買的價給你們算錢。”
那幾個模子他全讓夏芍帶回去了,帶回去給陳寄北看看能不能做。車間倒是有定做模具的渠道,但用的時間肯定比自己找人做長,他還是想盡快把東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