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分開時,兩人呼吸都有些亂,看向彼此的目光難掩迷離。
寧枝腿軟,笑著伸手,要奚瀾譽拉她起來。
奚瀾譽看她一眼,索性俯身,將她半抱著放在面前的石塊上,他蹲下身,給她揉小月退肚。
寧枝感到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從下至上,略微打著圈加重
真的從未想過,這樣高高在上的奚瀾譽。
有一天竟會主動臣服,為她彎腰,為她,墮入紅塵。
寧枝心口不由地有一瞬間的動容。
無論對這段感情有多么的不安,但寧枝始終承認,她根本不曾后悔過。
或許以后也不會。
感覺好多了,寧枝想要跳下來。
奚瀾譽見狀,直接起來,手臂一箍,將她一把抱了下來。
他轉而去收拾東西,那兩杯酒都是寧枝喝的,還剩一口,她端起來喝干凈放進籃子里。
她正準備蹲下來幫他收拾,奚瀾譽忽然看眼她,語氣隨意,“這餐布臟了,你去后備箱再找只籃子,我分開放。”
寧枝默默挑下眉,奚瀾譽這人的潔癖還真是體現在方方面面。
她依言過去。
奚瀾譽這衣服實在太大,寧枝抓在手里往上提了提。
她避開水坑,繞到車后,隨手摸出車鑰匙按了下,后備箱徐徐向上打開。
寧枝本想拿個籃子就走,卻在視線觸及車內情形時,頓住,愣了好一會。
她唇角止不住地上揚,根本壓都壓不住。
片刻后。
寧枝抱著那束紅玫瑰,看向正懶散站在原地的奚瀾譽,“送我的嗎”
奚瀾譽看她一眼,“不然”
寧枝“哦”了聲,抿了抿唇,“你怎么還搞突然襲擊啊”
奚瀾譽笑了聲,“不喜歡本想送你別的,但我想,第一次或許還是玫瑰更合適。”
寧枝強裝淡定,撩了下頭發,“還行吧。”
奚瀾譽見狀,湊過來碰了碰她上揚的唇角“還行你笑這么開心”
寧枝繃不住了,仰頭,眼睛亮晶晶的,“好吧,其實很開心,我也很喜歡。”她用臉蹭蹭他的手背,那雙無辜的眼一直盯著他,“奚瀾譽,謝謝你,認真的。”
這種時候,無辜便成了勾人。
奚瀾譽捧住她的臉,正準備吻下去,山間突然又開始下雨,雨珠一串一串急急往下落,寧枝被這突如其來的雨砸得有點懵。
她下意識把手縮進奚瀾譽的大衣里,捧著那花快步往車那走。
奚瀾譽三兩步邁過去,先將寧枝塞進副駕駛,他繞道去另一邊。
兩人下去沒一會兒,又躲回車內,這回反而更狼狽,豆大的雨往下砸,不過這幾步路,便近乎被澆了個透濕。
不過還好,外套夠厚,脫了后全身也不至太難受。
不過這鞋可是遭了殃,寧枝踩了踩,感覺里面似乎有些不大明顯的水感。
像小時候在雨天踩水。
那時候,寧枝學別人雨天出去踩水,結果不幸感冒發燒,被寧湘蘭揪回去一頓訓。
從此,她無緣這一在小朋友間十分流行的運動。
所以現在,雖然狼狽,但寧枝捧著那花,艱難蹲下身將鞋踢掉,又直起身坐好時,還是不禁笑出了聲。
淋雨有時是小孩子的特權。
但她在奚瀾譽的縱容下,又可以再當一回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