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之前沒見到他,因為只有被打個半死即將重傷不治的人才會被送到他那去,而我只能遺憾地看著我一個個同期競爭對手被我打進病房,然后敷衍且遺憾地揮揮狗尾巴草說拜拜了您嘞。
那這次他來干啥
我趁天黑,從房頂上跳下來拽住尼古拉斯趙老師,在他“你為什么在這里”的目光里真誠發問“老趙啊,老白這是來干啥的要是我把他套麻袋”
“畢業考試。”尼古拉斯趙老師沒好氣地說,“你就要從這里走了,高興吧,快滾快滾。”
他甚至沒因為我半夜溜出來喊我去禁閉室或者去領罰,看起來是真的為我要從這兒離開感到高興,甚至想放兩串鞭炮。
我趁火打劫、不是,趁熱打鐵,問他考試考什么
尼古拉斯趙老師看我一眼,笑得春光燦爛怪滲人“你們四組,和隔壁六組,捉對廝殺,活下來的那個能畢業。”
好家伙真就傳統養蠱啊,都什么年代了還玩這套
我懂,我可太懂了,小時候看水滸傳里寫上山要交投名狀,提個人頭來見老大,一旦殺人就回不去了,更不用說回歸溫暖的懷抱,這是逼著當今小年輕黑化呢這是
等回去我就把我的簽名改成“已黑化”,名字改成“深沉の夜傷悲”,背上行囊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絕不回頭。就是希望到時候家里別派人來追殺我,畢竟我長這么大也不容易。
“怕了”
老趙眉毛一挑,眼神促狹像是在嘲笑,那笑容里寫滿了看吧看吧你們心懷希冀的年輕人,就要在這里給生活的現實碾壓到粉碎,什么愛與和平都是空談,我們這里不是慈善組織,是犯罪組織的培訓基地,你真當養貓呢
我沉月黑風高,沒人聽到,拿根樹枝子開始比劃“我覺得你們這個淘汰制度不合理,太浪費資源了,讓我來給你們改改。”
首先,什么年代了還搞捉對淘汰制當然是讓他們打循環賽,bo5,充分展現個人特色和謀劃能力,最好追加團隊賽和技術加分,不然對有一技之長的人來說太憋屈了。
然后,培養的人才是這么浪費的嗎學都學了都搞死了很浪費啊,可以把他們送去基層,打復活賽,通過做出成績競爭重新上崗,同時充分發揮群眾力量和人才優勢,將我們公司做大做好。
除此之外,我建議引入贖買機制,沒用的學員不要浪費,還能
老趙聽不下去了,他點了根煙,做了個停的手勢,感嘆道“你很懂啊。”
我心想可不是嘛,我很懂的,資本家這一套都一樣。
他繼續道“你知道為什么叫老白來么我們這有個風險評估機制,風險系數高過紅線的在畢業考試前要被抓去治治這里。”他點點自己腦袋,意思不言而喻。
我問難道我看起來對組織不夠忠心耿耿尼古拉斯趙老師抽了口旱煙,說你小子是鬧騰了點,但風險系數一直是最低,壞就壞在有人舉報你有問題,所以
他摔旱煙為號,緊接著從暗地里竄出幾個人來把我按住,然后老趙呵呵笑著,慈眉善目地說看在師生情份上給你個留遺言的機會,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我就一個問題,哪個王八羔子閑著沒事舉報清清白白的我”
“一個,”老趙眉頭一皺,好像沒找好形容詞,半晌才說,“一個穿紅花大夾襖的野人。”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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