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拋開這些個人情緒,內外夾攻之下,他是又應了姐姐的要求阻攔了自己,又做了好事叫這封職勢在必行,實在是為她做透了好事,那叫一個鞠躬盡瘁,誘人感恩。
聽著那書房內的殷壽不再說一句話,姜寐才托著下巴撐在桌上,說不清現在心里是什么想法,只默默開始了自己的推理---
所以。
她姐姐不想她去當司命,是真;她姐夫想她去當司命,也是真。但是她姐姐在她面前是真的不想她去,她姐夫在她姐姐面前是假的不讓她去
姜寐想了想,覺得頗為玄妙。
她姐夫到底圖什么呢
圖她聽不見但是她聽見了。
圖和她姐姐對著干但是他還關切了姐姐的想法,叫那些手段都傷不著姐姐的心。
由此可見,若是這事沒有什么陰謀陽謀,那殷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善人,是她該感謝的助推之人,也是她姐姐真正的完美好丈夫。可若這事如她心里隱隱覺得不妥的一般,具有一些她看不透的陰謀陽謀,那事情就有趣得多了---
橘色衣裳的女孩坐在院落中央,精致的眉眼望向一處,沉靜得猶如一道燭芯,只拿手指點了一下石桌正中,如計算一般,有一扣一。
已知,殷壽是得知她可以聽辨百米之外的聲音的;殷壽得知她內心對開口說話的向往;殷壽得知姐姐的想法與他背道而馳。
那么他剛才的話如果刻意理解為是故意說的,那么他的目標就是希望她能順便聽見;如果殷壽得知自己想要說話而因此幫她,那么他的目標就是希望自己因此感恩他愛戴他;若是殷壽得知姐姐和她會因此吵架,卻依舊選擇在這種逆境之中同姐姐背道而馳,反支持她這個妻妹,那他的目標興許就是代替姐姐叫她反信賴他
那或許,如果這真是一個局。
姐姐并不算是他真正想困住的局中人。
她才是。
那他忽然有所圖的,必然是她忽然才有的東西---
是她即將有的少司命封職還是
姜寐皺著臉,摸上了自己的胸口。
少女的衣衫之內,盡是溫熱,她只是雙手觸碰到相隔的布料,就能聽到自己一動一動的心跳。
七竅玲瓏心
可畢竟一切只是她帶著個人情緒的推測,所以姜寐哪怕心有所慮,也只是埋在心底。
不過晚飯時的殷壽卻發現。
---一向正常的姜寐,今日忽然總是捂著自己的心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但他確實對她有所圖謀,一時倒沒有沖著她奇怪的眼神,直接反問。
到底還是姜氏心誠,先問出了這個問題“小妹,你心口疼嗎”
“”殷壽下意識側耳,隨后改成側目。
卻見姜寐搖了搖頭。
不,不是心疼。
看了看殷壽,又看了看一臉單純只想著歲月靜好的姐姐,心里既想往好處想,又不由得略過些晦澀的猜想。
是心慌。
是怕爆炒豬心,夫妻肺片的那種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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