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顯看著他賭氣的樣子,好笑的搖了搖頭,他這師父啊,看著倒像是和相夷一般年歲。
他是半大的少年,已經過了習武的最佳年齡,才開始練武時,臂力不足,師父特意給他挑了把重劍,李相顯在院中揮著有些墜手的劍,絲毫沒打算偷懶。
揮舞了一千下的劍,他晚上吃飯時,手都在不住的顫抖,幾乎拿不住筷子,師娘心疼的看著他高高腫起的手腕,把不著調的師父狠狠給罵了一頓。
小相夷抿著唇,拿了塊自己沒舍得吃的糖果,放到哥哥嘴邊,“哥,你吃糖,吃了就不難受了。”
李相顯把糖含住,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彌漫開,一直甜到心底,他唇角上揚,這話還是上次相夷被罰時,自己哄他的話呢,倒是被這小子活學活用了。
小相夷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哥哥三天才給他吃一塊糖,他都是留著練武練的太厲害了,身上難受的時候吃的,這已經是他存的最后一塊了。
相夷的資質確實絕佳,最開始李相顯還勉強能跟上他的進度,不過半年時間,他已經被相夷甩下一大截了。
“你看看相夷,已經能躍起三丈半高了,你呢,二丈都勉強,你能不能上點心”漆木山看著毫無進取心的大徒弟,又在刻木頭,忍不住咆哮出聲。
到底躲開了老頭偷襲的一掌,護住了手上剛刻出來,要送給弟弟的小狗木雕,李相顯再次被氣急敗壞的師父罰去扎馬步。
三個時辰后,李相夷扶著已經雙腿抖得站不住的哥哥,心疼的幾乎掉淚,師娘更是氣的把師父趕了出去,說是三天不讓他進屋。
最后還是李相顯好聲好氣跟師娘求了情,漆木山才在第二天,灰溜溜進了家門。
看著低聲下氣和師娘陪笑臉的師父,李相顯在師娘看不到的地方,沖他挑了挑眉,漏出一個挑釁的笑容,成功把老頭惹炸毛,然后他再次被師娘轟了出去。
如此數次后,漆木山終于發現李相顯并不好惹,這邊罰了他,回頭他就會被老伴罵,小徒弟也會氣的兩天不和他玩。
老頭氣呼呼的,到底沒再拿李相顯和相夷對比,畢竟兩人水平相差越來越多,也無法再對比。
“李相顯你今天的劍招是練完了,但你就不能去耍耍拳腳功夫,又是坐在這里看書,難不成你還打算去考個狀元回來”
漆木山似乎真的生氣了,一把摔開李相顯手中的書,氣沖沖的說“相夷,你去跟他比試比試,讓他看看你們之間到底差了多少”
李相夷小心的看了眼師父的神色,拿起劍和哥哥過起招來,哥哥的劍招看著靈動輕盈,瀟灑飄逸,可他走了十招,就已經看出了破綻。
正在他猶豫著要不要給哥哥留個面子時,老頭已經暴跳如雷,“這般的破綻我不信你看不出來你如今比武相讓與他,那以后他若和別人動手要如何也等著別人相讓”
兄弟倆都被罵了一頓,兩人灰溜溜的回房間面壁思過,老頭學聰明了,已經不再體罰他們,生氣了就關兩人禁閉,這種懲罰師娘是不會插手的。
但武藝并不是罵就能罵成的,九歲時的李相夷已經能在漆木山手下走上百招時,十六歲的李相顯,還只能堅持三十八招而已。
偏偏他一副咸魚的做派,讓漆木山總是看他不順眼,時不時暴跳如雷。最后還是師娘救了他,讓他跟著學醫識藥,總算是脫離了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