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人連殺條魚殺只雞都不敢,從小就被教育不能殺人,習慣和理念已經養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事。
夏油緣洛覺得,這可能和天性有關。
有人天性熱情,有人天性涼薄。更多的人夾在中間,或受后天環境影響,而他,屬于后者。
抽出武士刀,血液順著光滑的刀身滑落,滴在地上。
身受重傷,遭到反噬的阿卜婆嘴里爆發出凄厲的慘叫。
夏油緣洛想短暫的留她再活一段時間,可她身體里的咒靈不允許。
沒有了桎梏,咒靈在阿卜婆的身體里橫沖直撞,啃噬內臟,阿卜婆在短短幾秒的時間里就被從里吃空了,留下一副皮囊軟綿綿的攤在地上,說這之前是個大活人都沒人信。
夏油緣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在看了眼帳篷里幾處有怪物氣場波動的物件后,他就關閉了通透視野。通透視野的消耗太大了,一直開著身體撐不住。
也是沒想到老人竟以身飼魔,玩這么大。早知如此,他就換一種方式控制了。他對此還挺有興趣的。
還有一件事,通透視野似乎無法看見人體內可能寄居的別的存在也有可能是老人家有類似功能的道具或者能力,將其隱瞞了下來,躲過了他通透視野的掃描,不然早在見到老人的第一眼,他就該發現老人身體里有怪物。
垂眸凝視老人攤開的皮囊,夏油緣洛想這樣也好,省去了處理尸體這遭最麻煩的環節。
阿卜婆體內的咒靈吃完了阿卜婆后,從變成人皮的阿卜婆的口鼻里鉆出,很快匯聚成一副猿猴的模樣,但有兩米高,站起來比夏油緣洛高一個半頭,壓迫感很強。
猿猴怪物身上白色的毛發濃密堅硬,光是以肉眼看,都能感受到強烈的殺傷力。
“吼”猿猴怪物張開大嘴,沖著夏油緣洛就是一聲相當洪亮的大吼以示震懾。
沒興趣被怪物口水糊一身,夏油緣洛立即閃身從布后鉆了出去。
動靜這么大,淺櫻熏一點反應也沒有,這事頗為古怪。
沒有了遮擋,夏油緣洛看見淺櫻熏坐在外面僅有的兩張椅子中的一張椅子上,趴在桌上好似睡著了。
夏油緣洛快步走到淺櫻熏身邊,伸手輕輕推了下少女。
少女毫無反應,耷拉在桌邊的手掉下桌面,連著手臂一晃一晃的。
夏油緣洛眸光深沉,伸手去探鼻息。
已經沒有動靜了。
夏油緣洛的動作前后不過十秒,猿猴怪物撕開布簾,兩只手錘了錘胸口,朝著夏油緣洛撲去。
夏油緣洛重新召喚出武士刀,面對壓迫感極強的猿猴怪物也面不改色,紅棕色的眼眸里倒映著猿猴怪物猙獰的模樣。
兩米,一米,五十厘米
說時遲那時快,猿猴怪物一個滑跪,撲通一聲跪在夏油緣洛面前和之前阿卜婆下跪的動作有九分相似。
現場安靜下來了。
安靜到近乎死寂。
夏油緣洛都怔了。這是沒站穩,還是被絆了腳
“吱吱吱吱吱吱吱”下一秒,猿猴怪物人性化的露出嚎啕大哭的樣子,眼淚鼻涕因為它大幅度的動作四處狂甩,還一副跪著前進過來,想要抱住夏油緣洛大腿的樣子。
夏油緣洛神色大變。
殺人的時候,他很平靜。
面對怪物的時候,他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