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被年幼的鬼殺隊成員合力砍斷頭顱又再生后,黑死牟從自己的刀上看見了自己的倒映。
那個頭長犄角,面容猙獰可怖的怪物竟然是他嗎
他居然變成了如此丑陋的怪物。
繼國嚴勝終于清醒了,但他醒悟得太晚,不甘的執念早已將他腐蝕成鬼。
繼國嚴勝最后放棄了愈合致命傷勢。
就像每一個死在太陽底下的鬼,他化成了一堆塵埃。
留下的衣物中間靜靜地躺著兩節竹笛。
竹笛是他幼時送給同胞弟弟的禮物,原以為二人分裂后笛子早已不知所蹤,結果這么些年來竟是一直被弟弟隨身攜帶。
被砍成兩截也是繼國嚴勝在弟弟壽終正寢后斬擊弟弟軀體所為,當看見斷裂的笛子,繼國嚴勝的心中或許從那時起就埋下了悔恨的種子,只需要足夠多的刺激,繼國嚴勝自己就會崩潰。
在死亡的那刻繼國嚴勝想的是什么呢。
他依然滿心滿眼都是弟弟。
不甘的聲音消散在空中
“我只是想成為你啊緣一。”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繼國嚴勝終其一身苦練劍術,卻仍未能超越腦海里的那輪太陽。
月亮追逐太陽的時候,是否發現太陽也在追逐他。
狹隘的目光局限了月亮的視野,月亮何苦超越太陽,太陽從未離開過月亮。
新生兒的眼睛看東西還是很模糊。
繼國嚴勝知曉自己重新轉世成人后既不驚喜也不激動,是迷茫的。
他知曉這一世頭上有一個哥哥,而和他同胎的室友也是哥哥,他前世當了一輩子哥,沒想到轉世后成為了最小的弟弟。
此外,他每天都飽受折磨。
大幾歲的自己同樣也是個孩子的哥哥每天沒事就黏著他,和他同胎的哥哥也喜歡黏著他。
兩人一個嘰嘰喳喳吵鬧不堪,一個不說話很安靜但就喜歡抓著他。
繼國嚴勝每天都過的生無可戀,尤其是尿尿和拉臭臭的時候。
眾所周知,嬰兒是控制不住生理的。唯一好的是他不用喝人類母親的奶,喝的是奶粉,這讓繼國嚴勝稍稍松了口氣。
大約過了幾天,繼國嚴勝發現自己能看清半米內的物體了。他其實對于自己的同胞兄弟心情是復雜的。
上一世他和緣一也是雙生子,只不過在那個年代雙生子被意為不詳,要不是母親極力阻止,父親當場就要摔死緣一。
想到緣一,嚴勝又開始eo了,渾身散發著醋醋的酸味。
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發呆,嚴勝能感覺到嬰兒床開始晃動起來,不出意外是他的兄弟爬過來了。
嚴勝頓時表情一變,他真的受夠了老是把口水滴在他身上的嬰兒。于是用力翻動身體想要爬走,但比他更快的是另一個寶寶。
啪嘰一下。
小寶寶撲在嚴勝身上,口水順著嚴勝的額頭滑落,差點糊在眼睛上。
嚴勝崩潰了。
他轉過頭,憤怒的目光落在壓自己身上的小嬰兒的臉上,然后兀的怔住。
只見大片的火焰狀斑紋從嬰兒的額頭連至眼下,嚴勝瞳孔地震,喉嚨滾動,下一秒,一聲慘叫從他嘴里發出。
驚動了廚房泡奶粉的虎杖倭助,虎杖倭助急得一手拿著奶嘴一手拿著奶瓶沖進房間,“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