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那為什么現在才對我說喜歡”
“去年我去國外交換了一年,沒來得及。”柳絮壓低聲音,“還有就是我不能再等了。”
“柳小姐”
左嚴秋食指在桌上點了點。
“你可以叫我柳絮,或者小絮。”柳絮出聲,“如果不介意的話,也可以叫我小果。”
“小果”
“我的小名。”只不過除了爺爺奶奶,大部分人都不這么叫她了。
柳絮也不知道為什么會下意識把小名告訴給左嚴秋,想想,或許是想拉近和左嚴秋的距離
左嚴秋打了個思量,從椅子站起,走到桌子一角前,站在了柳絮的對面。
手撐著桌子,身體慢慢前傾“好的果果,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不想等了嗎”
空氣中的氧氣忽然稀缺,滿是玫瑰的馥郁。
柳絮心跳加速,她沒想到,自己小名從左嚴秋嘴里叫出,是這么的不一樣。
而且還叫得這么酥麻。
隨著左嚴秋的靠近,柳絮都能看清她的每根頭發絲,以及紅唇上的紋路。
如同破碎的冰裂紋瓷器,每一條裂紋都出自古人腐朽的工藝。
左嚴秋的唇,一如瓷器般珍貴。
“看什么呢”左嚴秋齒間咀嚼著玩味兒,低啞著嗓音喊,“果果。”
直到左嚴秋的聲音響起,柳絮才意識到她盯著左嚴秋的唇看了許久。
被左嚴秋喚醒,柳絮耳朵發熱,唇干涸到柳絮下意識用舌尖掃過。
“回答我。”左嚴秋的嗓音淡淡,卻含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柳絮下意識回“你的嘴”
怕左嚴秋認為她是變態,柳絮找補“口紅色號不錯。”
說完,柳絮便看見那紅唇揚起,春日的湖水激蕩起了漣漪,左嚴秋的聲音也如浮在春水上的枯葉,緩緩飄進柳絮的面前。
“我是問,為什么不想等了”
柳絮本想將那片枯葉撈起,可偏偏枯葉如同水中月,伸手下去,只是將月亮碰皺。
月亮是假的,那葉子也不是飄向她的。
柳絮咬唇,“沒有為什么。”她不想說。
左嚴秋輕輕哦了一聲。
身體后退回桌邊。
“柳小姐。”她又喚回了尊稱。
柳絮睫毛眨動。
“如果你想談戀愛的話,我身邊有不少單身的朋友,不如我給柳小姐介紹幾個”末了,左嚴秋還補充了句,“她們也很漂亮。”
“左總。”柳絮緊抿唇,唇已經被她抿白,沒有了一點血色。
她知道突然的告白會讓左嚴秋誤會,但沒想到左嚴秋會覺得她是一個隨便的人。
她向來不會主動低頭。
從小到大柳絮一向是月亮奔她而來,而不是她長途跋涉,去遙遠天際找尋最亮的月光。
這也是柳絮喜歡左嚴秋多年,卻始終沒有邁出第一步的主要原因。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她沒多少日子可活,等不到月亮在茫茫人海中發覺她,同時她也想彌補遺憾的話,她現在怎么可能會站在左嚴秋的辦公室,卑微地說“您誤會了。”
柳絮松開唇,苦澀地笑了一聲“我喜歡的只有你。”
此時,柳絮身體里僅存的那點傲氣,支撐著她還能堅持站在左嚴秋面前,慢慢說“剩下的日子里,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是一天。”
讓我感受一下就好。
柳絮話說完,辦公室有了片刻靜謐。
這期間,柳絮直直盯著左嚴秋。
她看著左嚴秋眸光冷淡,嘴角卻翹起了弧度,輕嘆了一口氣說
“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