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對紅姐說“你可以再睡會兒,到了我喊你。”
“我也不睡了。”紅姐笑著說,“到深市應該已經很晚了,這幾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左嚴秋頷首“嗯。”
云城。
此時夜晚降臨,古鎮熱鬧非凡,人來人往。
放在以前,柳絮可能會趁機感受一下古鎮的氛圍,逛一逛存留百余年的巷子,從中體會蘊藏著的藝術。
但如今除了左嚴秋,好像沒什么能激起柳絮的興趣,她本來想在房間里待著,等明天拍攝結束直接離開。
誰知道晚飯時發生的一件事,讓柳絮放棄待在房間,出來覓酒了。
尋著酒香,柳絮到了云城某條巷子的小酒館里。
柳絮趴在吧臺,望著杯子里暖橘色的液體,緩緩出神。
以她此刻的身體狀況,知道多喝一口酒就是少活一分鐘,可是她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喝酒。
晚飯間,她從楊免那聽到了一件事左嚴秋在工作群里發了消息。
發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左嚴秋發了消息。
楊免還說,左嚴秋已經坐上回深市的車了。
兩件事,都說明左嚴秋通網了。
可
左嚴秋沒有回她的信息。
她那卑微的請求,左嚴秋視而不見。
心口那里說不出來的難受,柳絮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無力感遍布四肢,順著血液,麻木了心臟。
她沒有辦法左右左嚴秋,所以她只能跑來喝酒,想要讓自己不那么難受。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柳絮微微坐起身,胳膊懶散搭在邊緣,對柜臺里的人說“續杯。”
余琪聞聲抬頭,詢問“盼秋”
柳絮怔了兩秒,失笑道“盼秋你怎么知道我在盼她”
余琪走到柳絮面前,回“這是你剛剛喝的酒的名字。”
酒的名字剛好跟她此時的心境重合。
“好名字。”柳絮夸了一句,點頭,“就續這個。”
余琪道了聲好。
柳絮問“這個名字誰起的”
余琪留著卷發,未著妝的唇粉紅,“前老板娘。”
柳絮繼續好奇詢問“那你知不知道為什么要叫這個”
余琪好像回憶起了什么,唇角勾著笑,道“她啊,說這樣比較裝b。”
給柳絮倒好了酒,余琪緩緩說“這是我們酒館的招牌,四季酒。分別是望春,吻夏,盼秋,留冬。客人如果喝膩了盼秋,可以試試其余三個口味。”
柳絮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怎么會膩呢她這么好。”
“哪里好”
杯子里的液體顏色,宛若生命即將殆盡的葉子。
那是秋天才會有的景象。
柳絮凝視著,輕咬聲音“漂亮。”
余琪等了兩秒,眉梢上挑“沒了就沒點內涵的詞”
柳絮笑道“這一點,就把我迷得七葷八素的。再多幾點,我都不敢想。”
余琪問“你是在和我聊酒嗎”
柳絮回“是在聊秋啊。”
余琪默不作聲,等到柳絮杯子里的酒就要見底了,才又慢慢開口“想嘗嘗別的季節嗎給你打個折扣。”
“不用,多來幾杯盼秋就行,我不要別的人。”
余琪不語,是在聊秋,也專情于秋。
她微笑,又給柳絮倒了一杯酒,放到對方面前時,說“看來,盼秋深得你心。”
酒館人流不少,余琪很快就去照顧別人了。
柳絮一個人坐著,沒再急著一口將酒喝光,而是一點一點抿著酒,聽著酒館輕悠悠的爵士樂,享受著這一刻的微醺浪漫。
一手撐著下顎,一手的手指扣在吧臺深紅色的臺面上,指尖慢慢敲打著,唇間輕哼著曲調。
高腳凳前,她的腳隨之搖晃。
曖昧不清的燈光下,柳絮就如同墜入凡間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