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無比餿的主意出來之后,在場之中的所有人竟然全部都一致認可。
大殿之內又開始了新一輪激烈的討論,討論的內容讓謝瀾的面色越來越黑。
若是從前,這些人無論要使出什么樣的辦法,謝瀾大致都會配合,只要是能夠平衡修真界各宗之間的矛盾的辦法就是好辦法。
可是可是今時不同往日,謝瀾無法容忍這些人將他的小妻子當成爐鼎一樣,抱著異樣的目的去親近她。
“諸位難道都已經忘了,她是本尊的妻嗎。”謝瀾的威壓很快碾壓過整個大殿,吵鬧的人群寂靜了片刻。
接著第一個出聲的就是左心遠“謝宗主在說什么難道當初不是謝宗主提議由謝宗主親自看管她,用婚姻將她束縛在山上,以方便我們一同商討剝離之法嗎”
烏和璧也在這個時候開口,“若我沒有記錯的話,謝宗主當時還利用自己的分身引誘她去往天之境,試圖不顧她的死活將她封印在酷寒之中,如今又為何想起她是你的妻”
就連萬懷也咄咄逼人,萬懷并不想要什么大地之力,但是他特別想讓賀清心跟他回佛宗修煉。
因此萬懷說“難不成謝宗主將用婚姻拘束她的這個權宜之計當成了真的還是說我們所有人都清醒著,連她本人都沒有被幻境迷惑,沒有裂分出第二個靈魂。反倒是謝宗主這個支撐回溯陣法的境主分不清真假,分不清未來和過去,將幻境之中發生的一切當成真的了”
“怎么可能,”黃玉軒抱著手臂,顯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謝宗主修的是無情道,難不成還能是對這個女修動了情嗎”
“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哈哈哈”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每一句話都讓謝瀾無言以對,因為他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謝瀾除了面色冰寒,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壓快要將整個大殿給凍住之外,笨嘴拙舌的他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就連他自己也在質問自己,難道真的分不清過去,分不清真假,妄動了情念不成
眾人觀察著謝瀾沒有再試圖辯解什么,就全部都認為他是默認了,于是又激烈地討論起來,討論的是怎么去勾引一個女修春心萌動。
而關于這件事情,已經跟賀清心接觸了有幾次的大宗門仙首,就非常的有話語權。
尤其是左心遠,他算是幾個宗主里面至少有跟賀清心正面交鋒過的,大致把賀清心絲毫不肯吃虧的性格和眾人一說,就又引起了新一輪的討論。
而這時候坐在地上蜷縮在角落的風喜兒,看著眾人全部都在談論著把那個女人哄回自己的宗門,她用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才能維持理智。
上一世讓這些人無所不用其極獻媚的人,分明是她
被整個修真界追捧的感覺,被所有大能修者捧在手心里面的感覺,只要嘗過一次那種在云端之上的滋味,就很難能夠接受如今的落差。
風喜兒的眼中爆發
出了仇恨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越過眾人興奮討論的臉,心里把他們的仇全部都記下來,等到她得到了地元金髓獸,一定要讓這些人全部都俯首稱臣,跪在地上祈求她的原諒
與眾人格格不入的還有謝瀾,謝瀾此刻垂頭望著地面,神情糾結,但是整個人難掩落寞。
風喜兒死死地瞪著謝瀾,上一世她一直追在謝瀾的身后,聽從謝瀾所說的所有指令,不跟任何人有親密的接觸,只跟在謝瀾的身邊。
可謝瀾從始至終,從來沒有對她動過半分情念,將她以鮮血養為眷族之后,風喜兒更是無法忤逆謝瀾的意思。
可是如今這一個她追逐了上千年的,如同開在山巔的雪蓮一般纖塵不染的仙人,竟然被一個一個上輩子卑鄙無恥,頻頻坑害旁人的女人,牽動了心神。
竟然表現得如此難過,竟然還想和對方做真正的夫妻嗎
風喜兒在這瞬間甚至是恨謝瀾的,她發誓這一次等她拿到了地元金髓獸,等到她擁有了通天徹地的能力,一定要讓謝瀾也像那些人一樣,悔不當初
而她過于炙熱的目光帶著仇恨的利刃,幾乎將在場當中的每一個人全部都射穿。
可惜如今大家討論的重點全部都是賀清心,有一些靈感較為敏銳的高階修士察覺到異樣的視線,但也只是斜眼看了風喜兒一眼,便只將她當成一只張牙舞爪的螻蟻,不曾被她占據半點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