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最有力的鄙視并不是兇神惡煞,也不是惡語相向,而是無動于衷。
風喜兒簡直要活活氣得吐出血來。
謝瀾比她稍微好一點,卻也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陷入了無窮無盡的糾結,內府之中再一次隱隱作痛,靈力橫沖直撞,他周邊的一小塊地已經結成了冰。
而這個時候眾人大致討論出了一個絕對公平的辦法,全部都看向了謝瀾說“還請謝宗主立刻結束幻境,將她好好地放出來。”
左心遠簡直成了這些人的代言人,他本來就跟謝瀾不對付,還在記恨著謝瀾當初給他扒成光溜溜,讓他光著屁股在云棲宮里面逃竄的窘迫歷史。
哪怕他已經不想要什么大地之力,但確實想要賀清心跟他回不二界,左心遠覺得不二界可比這里好玩多了,也比這里更加的奢靡,好吃的也更多。
她一定會喜歡的
因此左心遠針鋒相對一般對謝瀾說“等到她從幻境出來再休息上幾日,煩請謝宗主開設仙族交流授課,允許各宗和各族的人來到云棲宮聽道修法,再讓她出來上上課就可以了。”
“屆時各宗各族各憑本事,若真的能夠讓她甘心情愿離開云棲宮,還望到時候謝宗主不要滿口為天下安,卻因為私欲阻攔。”
“她也未必想留在你的身邊。”
左心遠說著,甚至昂首挺胸地回頭看向眾人說“但本尊可事先說好了,大家各憑本事,若是有人膽敢強迫或傷害她,屆時我與謝宗主絕不與各位善罷甘休。”
“加我金陽宗一個”黃玉軒舉手
說,“若有人企圖用強,先問過金陽宗的刀再說”
眾人倒沒怎么在乎左心遠說的話,他們對謝瀾雖然有忌諱,但是謝瀾畢竟是仙盟的尊長,一碗水好歹還能端平。
只是如果刀宗也要力保,確實讓眾人有所忌諱,只不過刀宗是否會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黃玉軒說的并不算。
眾人全部都看向了黃海,黃玉軒在旁邊說“看什么看,我哥也是這么想的”
黃海雖然沒吭聲,但是微沉著一張臉,竟然在眾人的視線之下慢慢點了一下頭。
而后開口說“既然無法剝離,又不能像當初對抗魔尊一般不顧對方的死活,那自然便是公平競爭。”
“她身負火靈根,以我看來修刀最佳。”黃玉軒很是想跟賀清心一起玩,他覺得賀清心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而黃海則是想要收賀清心為徒,她現在靈根不純不重要,身懷地元金髓獸,來日必將一日千里,能夠將他們宗門的金陽刀法發揮到極致
就連黃海自己也只是修到了第九重,他很想知道金陽刀法到極致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眾人都各自心懷鬼胎,但是和賀清心接觸的最多的那一批人,倒沒有一個真的是想跟她雙修合籍。
畢竟這些人嘴上雖然不說,也已經都非常清楚,他們并不具備讓那個女修動心的能力,因為那個女修的愛欲是空的。
那個女修的喜好左心遠能夠在不二界妖族之中找出好多,可是他身為不二界的宗主,肯定不能讓他座下之人憑借雙修,借用地元金髓獸之力反而超越他。
所以左心遠甚至會想方設法地斬斷那個女修和妖族之間的接觸。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謝瀾只要不是真的要以一己之力對抗天下,不顧賀清心的意愿,也不顧什么修真界的安穩,把她囚禁在自己身邊,就不得不答應。
這樣也好,至少無人敢傷害她,無論做出什么樣的選擇都是她自愿。
其實謝瀾最在乎的是左心遠說的那一句“她未必想留在你的身邊。”
謝瀾很清楚,從前將她娶入門,她是因為別無選擇,是因為金羽宗宗主貪圖聘禮,把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的她塞給了自己。
而在幻境之中的那些她和他幼年之時的短暫情誼,只要一出幻境就會全部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