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縮在郜方府,聽一個小孩子指派。”
應律聲微微一笑自拙幫位于江南,自然要遵奉問悲門號令。”
她說話時一本正經,仿佛現任問悲門主不是她家自拙幫幫主一般,與此同時,應律聲手中書冊無風自起,猶如漫天飄舞的蘆花,一頁又一頁飛向毒行絕刀吳滅生。
應律聲坐鎮重明書院多年,能讓江湖宵小不敢來犯,武功修為自然堪稱強橫。
吳滅生清楚地感覺到,有一股極其強烈的殺氣隨著紙頁向自己襲來襲來,他當即舉刀橫攔。那些紙張分明又脆又薄,但從應律聲手中發出,強硬處竟不下于鋼鐵。
只聽“鏘鏘”數十聲連響,吳滅生手中長刀的刀刃竟被薄薄的紙張硬是撞出了一塊缺口。
野鴨棲息之處野草叢生,應律聲肩頭微微一晃,人已經越過灘涂,距離吳滅生不過數丈之遙,那身長袍廣袖的衣衫上竟沒濺到半點污泥,連野草也沒碰落半根。
吳滅生身形愈發緊繃,他反應不算慢,知道此刻選擇躲避,等于是將后心要害賣給敵人,只好揮刀就砍,手中刀光猶如烏云中亮起的一道閃電,刀鋒凌厲森寒,刀影中還夾雜著一股甜膩的香氣。
他的外號叫做“毒行絕刀”,毒藥自然與內功融為一體,那陣古怪的刀風剛剛觸及在吳滅生四周飄飛的紙頁,所有紙張表面就迅速變得焦黑。
不遠處,應律聲寬袍緩帶,姿態雍容地抬手屈指,隔空彈了數下,動作急徐不定,優雅美妙,她發出的指風分明無聲無息,然而擊中刀背時,卻可以發出悠長的清鳴。
吳滅生此刻感覺仿佛是有人用鐵棍在自己手腕上重重連敲數下,然而以他的功力,真要是有人用鐵棍打他,反而不必放在心上。
應律聲每點出一指,便向前穩穩走出一步,片刻間,已經向著吳滅生走出四步。
吳滅生知道這是應律聲的絕學之一千劫指,使用時極耗內勁,一指必比前一指重,若想就此停止然后從頭用出,至少也得等待上一刻功夫氣息才能調勻,而且一不留神就有走火之虞。
這門武功對內力、佛法、悟性都有要求,即使應律聲已經收徒,卻并未能將千劫指傳給徐非曲,她平時也想點撥朝輕岫這門指法,可惜后者與佛法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最后只勉強學了一點運勁的法門,卻始終無法了解其中真意。
此時此刻,應律聲將自身絕技接連用出,可見自從前往施州以來,悠閑的退休生活讓她的武功更上一層樓。
此刻吳滅生身前是敵人,身后是河,進退無路,于是干脆不再思考逃離之事,他聚集全力,再度揮動長刀,刀風卷地,周圍河水竟隨之而起,共同擊向應律聲。
半空中水流如龍,刀風凄厲,若有人在遠處旁觀,一定會覺得應律聲的處境大為不妙。
然而吳滅生的感覺卻很怪異。
自己的對手明明就在面前,刀風也在不斷涌向對方,卻有種一直在跟空氣斗智斗勇的錯覺。無論吳滅生怎樣攻擊,都缺乏擊中對手的實感
。
只見應律聲寬袍飄浮,若動若定,僅僅閃避對方的攻擊,卻并不繼續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