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滅生長刀橫掃而出,隨后以他為中心,蕩開一道扇形的光幕。
直到此刻,應律聲終于再度點出一指。雙方勁力相碰的剎那,吳滅生已然騰身而起,當頭揮下一刀。
隨風而起的剩余書頁于同一時間書頁被紛紛擊碎。
眼看刀光就要落下,吳滅生的身形卻突然清晰起來,他的長刀也跟著凝在空中。
距離丈許之處,應律聲保持著駢指虛點的姿態,而吳滅生的頭上,也出現了一個劍傷般的血洞。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目光中寫滿了不甘與怨毒。
作為一個被六扇門通緝多年卻始終逍遙法外的殺手,吳滅生考慮過自己無法得手,卻沒想到會當真折在郜方府。
憑他的輕功身法,若非野鴨高鳴示警,絕不可能輕易被人看出行蹤,而憑他這一身毒功,除非應律聲這樣內功精深且自幼修煉佛門正宗武功的高手,交手時也必然多有顧忌,很容易讓吳滅生找到逃生之路。
應律聲神色寧定地望著吳滅生漸漸被河水淹沒的尸體,末了輕輕嘆了一口氣。
解決這位后,自拙幫將灘涂包圍起來,并派人在河水撒入大量硫磺白礬等物,免得吳滅生死后,他身上的毒性流入水中,對郜方府周邊的生態環境造成影響。
三日后,吳滅生死于應律聲之手的消息在信鴿的接力賽飛下被順利傳入了永寧府。
通判府被攻擊跟自拙幫總舵被攻擊兩件事相距極近,自然很容易被人混為一談,讓人覺得江南武林正在遭遇其它勢力的襲擊。
韋念安之前就心生懷疑,聽到消息后更是有七八分把握,覺得事情其實是容州那邊做的。
考慮到在容州那群人眼里,整個江南就是一個巨大的紅名聚集地,再加上孫侞近手下太多,成分過于復雜,所以連他們自己人此刻都有些疑慮,猜測近些時日的紛爭的根源可能是哪位同僚正在為恩相分憂解難。
而且韋念安的想法有一半是對的前段時間,容州那邊當真遇見幾次嚴重襲擊,損失相當巨大,險些連內部勢力的穩定都保持不住,左文鴉跟薛何奇兩人倒還勉強能夠保持穩定,沒有立刻走到內訌的老路上。他們彼此一碰頭,調查了下資金流向,立刻對韋念安生出懷疑。
雖然薛左兩人的消息也算靈通,可某些太過隱秘的情報還是無法得到及時的更新,他們雖感覺到資金跟壽州官府那群人有些關系,進而懷疑到韋念安頭上,卻并不知道,陸月樓被殺之后,許鶴年已經默默轉移到朝輕岫麾下效力。
容州懷疑韋念安對已方下手,也立刻還以顏色,趁著韋念安那邊局勢不穩,想要威脅對方的人身安全。
朝輕岫既然說了愿意為韋通判出謀劃策,此時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她一面幫忙穩定永寧府情況,表達了決不允許容州的人來此撒野的決心,同時也沒忘記向韋念安獻策,建議對方重點攻擊薛何奇的勢力,同時放過左文鴉,也好引起容州內亂。
在向韋念安獻策時,簡云明當然如影子一般跟隨在側,他聽著上司真誠的意見,感覺室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好些,也讓他進一步意識到當日岑大哥將門主之位交給朝輕岫,究竟是一件多么明智的決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