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宮中,天子愕然大怒,原本打算將整件事交給卓希聲處理,奈何卓希聲前段時間恰好出京去北地查案,一時半會實在趕不回來。
朝堂上,大臣們吵吵嚷嚷了一通,各抒己見,奈何誰也無法用道理說服對方,導致判案人選依舊懸而未決。
孫侞近當然竭力推薦自己的門人,卻遭到清流一脈的堅決抗議,最終御史甚至提議由威定公親理此案。
威定公“”
他倒是不介意多加點班,只是按照皇帝的心意,并不愿意讓司徒元插手這件跟皇子死亡有關的大案當中。
天子雖然不擅長治國,卻很懂得制衡。
惱怒之下,天子甚至想要召回卓希聲,卻被所有人聯合勸住,連孫侞近都一臉誠懇地表示,北地的案子也極為重要,卓大人不可輕離。
被搶了臺詞的清流聞言,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附議heihei正是。”
卓希聲回不來,別的人選又定不下,天子被吵的頭昏腦漲,干脆拂袖而去。在返回后宮的路上,他甚至有些感嘆,覺得同屬大夏疆域,江南一帶為何就沒有那么多麻煩難道是那里的花鳥使格外擅長查案,還是說江南民風淳樸,格外懂得不給官府添亂的道理
與距離案發地點近所以消息通暢的京畿周邊相比,問悲門又過了些日子,才終于知道定康中發生了什么事情。
收到消息姜遙天帶著信趕往思齊齋,一見面便立刻回稟“京中出了大案。”
朝輕岫聽說此事時,只是揚了下眉,笑道“定康不總是在出大案,好在丞相大人擅長結案,任憑什么為難的事情,落到他手上,只消動上幾板子,就能塵埃落定。”
姜遙天“”
她覺得自家上司對孫侞近的評價總有一種誠實的微妙。
就在此時,姜遙天又聽朝輕岫問“不知死的是哪位”
姜遙天“是七皇子。”
朝輕岫目光微凝,旋即點了下頭“原來是他,我記得此人不算一位有權勢的皇子,與皇帝的關系也只是平平。”
她說得不錯,在皇帝的諸位兒女中,殷七是行事相對跳脫的一個,這樣的性格,小時候還能說是頑皮,如今已經算是頑劣了。因為身份貴重,殷七做事難免比較張揚,算是繼承人選中聲望值最低的一位。
姜遙天皺眉“雖則如此,到底是一位皇子,而且京中驟然出了這樣的大事”
朝輕岫說話時的語調舒緩且輕柔“也算不上驟然。”又道,“其實京中局勢本就足夠險峻,早就呈現一觸即發之態。這時候,只要有人按耐不住,在旁輕輕推一下,原本的平靜便能毀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