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央揮劍過去,只落了個空。
她抬起雙指撫過自己眼睛開瞳
一道淡紫色流光從長央眼底閃過,腳下那些霧蒙蒙的八卦陣盤逐漸變得清晰,但她雙眼猶如針刺,生出尖銳的疼痛。
“我去你真砍我”平青云險些被她砍中腳,幸好反應快,轉換了方位,用艮卦解了險。
“你太大意了。”長央開瞳術練得不算熟練,才第一重而已。
平青云緩了緩受驚的心,徹底放開了對招,他運道占優,只要長央落入卦陣中,就淪為囚者。
開瞳術明目清心,可破障眼困陣。
如昌化所言,瞳術的確不止弓修才能練,若她能成功修成“破”字,配合起來定有大作用。
平青云表面使用無形運道,但萬物皆有
跡可循,隨著長央熟練使用開瞳術6,她開始察覺到一絲蹤跡,幾次險些破了他的卦盤。
而這些天,平青云被她逼得硬生生提高了對卦盤的掌控,就是人憔悴了許多。
他還從未感到如此緊迫過,連晚上睡覺都在做噩夢,夢見長央追著他打。
第一場生死戰前夕,長央獨自坐在書桌前,周身靈氣涌動,隨著她每次動筆,皆涌入青竹玉筆當中。
短短十筆,她練了兩個月,還是沒能寫下最后一捺。
總感覺缺了點什么。
窗外日光漸升,長央終于放下筆,起身推門而去。
“你準備好了”平青云滿臉疲憊等在外面,他緊張地幾天沒睡好,加上之前長央日日拿他練手,快被磋磨得不成人樣了。
白眉倒是精神抖擻,她向來對戰斗興奮。
長央點頭“走吧。”
這次,她提前趕到了生死擂臺前。
“長央,你有沒有把握贏”解金玲見到她過來,便擠到長央身邊問,“陣法師很難纏的。”
“我們天一有三個陣法師,南斗齋積分榜上排第一的那個就是陣法師,她殺妖獸,只需要動動手,施出陣法就行。”解金玲湊近道,“你上場贏了,這場柴英光多半做好了萬全準備。”
白眉見不得她湊這么近,一個肩頂,將解金玲擠開,自己擋在長央面前。
“你”解金玲沒白眉高,只好墊著腳透過她肩膀,對長央道,“好好比,我等你來天一。”
長央穿過人群,快走到一半時,又有人擋在面前,她抬頭看去,是天一的趙溪。
再往后望去,果然見到她主子。
明淮依舊穿著和北斗閣統一的道袍,卻又處處透著不同,衣飾無一處不精致,甚至為了搭發冠,又換了新的藍玉尾戒。
他看向她“不給陣法師布陣的機會,你便贏了一半。”
長央掃過明淮身邊的兩個護衛,直言道“你很奇怪。”
如果沒記錯他們根本不熟悉。
先是贈送丹藥和生肌膏,又來提醒她陣法師的事,但長央沒忘之前他高高在上由兩個護衛開道的模樣。
明淮轉了轉尾戒,鳳眸微垂,輕笑道“你是北斗閣的人。”
言語中有幾分將北斗閣納入他麾下的意思。
長央“江鴻也是。”
第三場生死戰的江鴻是北斗閣的修士。
明淮不在意道“這場我希望你贏。”
長央頓時了然這位人界皇族的意思,因為她是北斗閣修士,所以施舍丹藥,也因為她上場能打敗南斗齋天字修士,所以他愿意俯身提示。
只有強者才配入他的眼。
長央深深望進明淮眼底,側身繞過他的護衛,朝生死擂臺上走去。
柴英光也已抵達,從對面走了上去。
他陣法不弱,否則當初也不會孤身闖蟻穴,成功
帶出一點無色蜜涂在獸骨上。
此次柴英光又有數件品階不低的法器,但兩人站立生死擂臺上,他心中藏著的怯意又有些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