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屈霄前輩曾送給我的劍技書。”
長央轉過身,靠在書架前,夕陽透過二樓窗戶灑下,落在她微微下沉的肩膀上,在兩排書架間投下長長影子,隱約透著分落寞。
就當昌化懷疑剛才是否從她身上感受到這抹罕見情緒時,長央已然收起劍技書,削瘦肩膀依舊挺拔,恍若先前生出錯覺,她冷靜道“萬年前天機星君將我傳送走時,這本劍技書留在包廂中,應當被聞人啟帶走,他在里面留了張紙條,又送回了合歡宗。”
只是不知聞人啟為何要將劍技書藏在其他書中。
萬年前的事,早已成云煙。
長央回宗確認最后一件事后,沒有立刻休息,她拿出回影珠,繼續將那九場二十七次“切磋”看完。
所謂“切磋”,不過是羅剎宗和白虹宗拿來搓磨合歡宗弟子的借口,每一次來的弟子都不同。
長央看著回影珠中,陌生的羅剎宗弟子踩在師兄臉上,周圍一陣歡呼,這些來圍觀的大宗弟子露出高高在上的得意笑容。她看見他們一次次重傷師弟師妹,臨了還施舍般丟下修復藥丹,說切磋不殺人。
她看見宗門弟子臉上的屈辱,也看見師兄師妹們頂著嘲諷譏笑,忍辱從地上撿起滾落的藥丹。
即便四周圍觀的那些弟子哄堂大笑,師兄師妹們只低頭伸出帶血的手牢牢抓住藥丹,一言不發。
這些皆因她所起。
“過分了。”昌化忽然道,略有些不滿。
年輕氣盛的小輩們玩一玩便罷了,但玩得這么過火,大宗也沒前輩出面止息,如此欺負小宗,實在是丟人。
長央未曾言語,她沉默將九場二十七次“切磋”仔仔細細看完,他們之間的對招、故意搓磨的舉動,包括所有參與的外宗弟子的臉都一分不差地印在她腦海中。
昌化感受到來自長央靈府金海中的暗涌波濤,立刻提醒“小輩,冷靜點,不想被吸干,就壓住殺氣。”
長央用力閉上眼睛,平復翻滾的金海。
直到日月換過一輪,初旭東升,她才走出古籍樓,手中還握著那本薄劍技。
“師姐,你叫我”
章月聽到師弟喊話,連忙跑到練武場來,果然見到長央在,可惜旁邊還有師姐新交的朋友。
“這是宗門屈霄前輩的劍技。”長央將手中的劍技書遞給對面的常樂,“師兄,在切磋日之前,我陪你們練。”
“還有我”白眉積極參與,眼睛瞟向章月,心中摩拳擦掌,已經盤算如何揍她一頓。
常樂接過劍技書,先是被頁薄程度所驚,又前后翻了翻,驚詫看向長央“我們宗門的前輩”
這劍技書上沒有留著書人的姓名,他也未曾聽說過宗門有叫屈霄的前輩。
長央“嗯,屈霄前輩曾經是星界七殺星君。”
涉及到星界,常樂也就不再多問了,想著長央去了更廣闊的地方,自然也就知道的多。
“師姐,只練這幾頁嗎”章月從常樂手中拿過那本劍技書,和旁邊師弟一起看,薄薄幾頁,她隨便翻兩下就翻完了。
長央“只練這幾頁。”
小師弟仔細看了一頁,猶豫道“師姐,這劍技好像有點晦澀。”
“我教你們。”
長央說罷,望著對面常樂
“師兄,該輪到我們贏了。”
“用合歡宗門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