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衣兜里的手指動了動,有個本來不該在里面的東西硌得他有點不舒服。
“我想我不需要。”栗山陽向拒絕得很干脆,“不好意思,這里面大概有點誤會我沒有被咬,更不需要打狂犬疫苗。”
梅川孝之一頓“我想這里面的確有些誤會只是,請原諒我的家教讓我無法做出讓兒子的恩人在深夜離開這種沒有禮數的事情。”
栗山陽向不在意地點著頭,目光不自覺又落在名片上,指腹不自覺摩挲著兜里異物光滑的表面。
“如果您不介意,今晚請暫且留在”
手臂上那股微微發麻的感覺已經消退了。
這并不意味著損傷痊愈,而是他的靈魂已經適應了傷口,感知漸漸變得麻木。
“先生”
栗山陽向終于抬起頭“在成為這家醫院的院長前,您曾是精神科的資深醫師”
話題拐得有點突兀,梅川孝之停頓片刻,才緩緩點頭“雖然已經很久不在科室坐班,但我并沒有就此停止學術研究。”
行政崗到底會不會繼續搞學術這點有待商榷,栗山陽向在乎的也并不是這個,他在想另一件事。
“身為繼承人的您如此擅長精神科,是否意味著月參醫院”
梅川孝之“醫院的確以精神科起家,在業內闖出了不小的名聲。不過,我們如今也發展了一些綜合科”
后面那些話都不重要。
栗山陽向熟練地過濾掉他不需要的信息,精煉出了結論
月參醫院是一家主營精神科的私人醫院。
四舍五入地簡化一下,甚至可以直接管這里叫
精神病院
栗山陽向握住梅川孝之的手,神情誠摯“如果一定要感謝的話,那就請讓我住院吧。”
梅川孝之“客氣了,您是犬子恩人,我這個做父親的當然”
梅川孝之“”
永久性損傷無法治愈,栗山陽向很清楚這點,但這與他覺得進精神病院就像回家一樣并不沖突。
完全不沖突。
畢竟如果只是損失san值,還是可以通過醫療手段進行恢復的。
私人醫院幾乎不查身份,走關系戶渠道入住更是完全省略了這個環節。
栗山陽向推開門,病床兩側沒有安裝束縛帶,被褥潔白柔軟,房間窗明幾凈,大概是給那些輕癥病人、或者干脆是來療養的人準備的。
窗戶正對庭院,四方的尖角讓人看得有些不順眼,遠處的地平線泛起一抹魚肚白。
將剛領的病號服掛在椅背,栗山陽向往床上一趴,毫不意外地被兜里的硬物攻擊了髂骨,嗷了一聲。
他趕緊翻個身把東西從口袋里掏出來墨鏡完好無損地地躺在他掌心。
“質量還怪好的。”
栗山陽向咕噥一句,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隨手又將墨鏡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