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當場物歸原主,但被獵犬的攻擊給打斷后,這東西就躺在他口袋里安靜地被遺忘了。
栗山陽向倒沒打算把它據為己有,但要讓他為了歸還失物主動前往警視廳,那也絕無可能。
將這東西拋之腦后,他在床上癱了一會兒,眼看著遠方地平線被朝陽染成金紅,這才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栗山陽向從診室順來了幾張廢棄稿紙與一支水筆,此時干脆就著日光,在空白處畫下幾道弧線與尖角,還有在閣樓記下的數學公式。
在逃脫牧師的追捕前,栗山陽向確定他看到了一個時間線無比混亂的空間,一看就很適合躲避廷達羅斯獵犬這種時空追捕者。
但預想中的效果并沒有成真,獵犬還是追了過來。
他可以確定,這里面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問題但究竟是哪里呢
看著紙上的筆記,栗山陽向陷入沉思。
窗外朝陽自地平線完整升起,病房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位佝僂著腰背的中年女人牽著年幼的小女孩,踏進房門后突兀駐足。
“抱、抱歉打擾您了,我的名字是秋田正子。”那名中年女人有些緊張地看著他,“我們后天打算出院,醫生說我們可以到這邊的病房來過渡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房間里唯一一張病床上,眼角擠出幾道局促的細紋。
栗山陽向轉過頭,安撫地朝她笑了笑“您的房間號是多少”
“是”秋田正子拿出一本邊角微微卷起的病歷,隨后慢慢報出一個數字。
“那是隔壁的房間。”栗山陽向溫和地說,“這里的房間號總是插在兩扇門之間,您應該是找錯門了。”
他向女人微微頷首以回應她的感謝,目光卻落在她身側的女孩身上。
對方看起來甚至還沒到上小學的年紀。在兩人進行交談時,她盯著栗山陽向準確地說,是他手邊的稿紙看了很久,久到栗山陽向以為她會主動開口搭話但最終,她只是收回視線,沉默地低下頭。
栗山陽向瞥了一眼準備離開的秋田正子,對方將那本邊角微微卷起的病歷本放了回去,封皮上的名字一閃而過
枡空優。
門扉被輕手輕腳地合攏,栗山陽向看了看天色,記起梅川孝之囑咐他今天上午可以去做個檢查。
雖然一夜未眠,但青年臉上看不出一絲熬夜疲倦,反而帶著輕松愉悅。
他不擔心檢查,就像他不擔心為什么梅川孝之要留下他。
而且,空氣里消毒水的氣味足夠令人心曠神怡。
日頭漸高,門診里也多出不少來來往往的人群,喧嚷聲為寬敞的庭院增添了不少人氣。
松田陣平用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有點想念自己消失的墨鏡,轉頭忽然看到束著低馬尾的青年站在診臺邊,恰好與他對上視線。
栗山陽向“嗨”
松田陣平“”
看著對方身上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他一時竟不確定在這里再次見到青年,究竟算不算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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