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枡空小姐想到您的病房里去,栗山先生。”大津醫生道,“您為什么不開門呢”
潛臺詞非常明顯,不愿意開門,是因為里面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栗山陽向嘆了口氣,低下頭,枡空優漆黑的瞳仁里正莫名浮現出幾分期待。
所以,果然還是很討厭警察啊
在其他人開口前,他上前打開了自己的門。
寂靜的陽光照進空無一人的病房,若是此刻躺在病床上,就能照著暖洋洋的陽光,享受一個愜意的午后前提是病房地板沒有浸泡在淺紅色的水里。
目暮十三呆愣在原地。
或者說,除了知情者和枡空優,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目光在地上十分可疑的、像是混了血的水與青年之間徘徊。
“栗、栗山先生”目暮十三愣愣地扶著他的帽子,“警方可能必須要搜查一下這間病房”
栗山陽向微微側開身子,展示出順從的態度,臉上同時浮現出溫和無害的微笑“我知道了,諸位輕便吧。”
他決定這之后的幾個小時里把這個笑容焊在臉上。
大津五和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位醫生現在似乎又釋然了,他的視線很快離開青年,轉向他的病人
“枡空小姐。”他一愣,就要上前阻攔,“請不要亂動現場的物證”
“那不是什么物證。”栗山陽向道,“那只是我今天早上閑著無聊隨便亂畫的”
他忽然停了下來,在大津五和反應過來之前,以一種極其敏捷的速度繞過醫生與警察,來到桌前。
枡空優正握著他留在桌上的那支水筆她握筆的姿勢也很古怪,并不是持筆,而是把筆當一根木棍那樣握在掌心。
但即便是以這樣一種古怪的姿勢,她仍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串字跡。
栗山陽向沉默地看向紙頁。
紙是他從診室順來的廢稿紙,上面畫著一般人看不懂的尖角、弧線與公式。
其中有道公式只有一半的內容他在寫到這里時放下了筆,打算出門做個檢查。
現在,這后面多了幾個字形別扭的填充。
剛好將這道公式原原本本地補充完整。
補全這道公式的女孩站在椅子上抬起頭,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她這樣做了很多次,但沒有一次這樣讓人感到不同尋常。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我覺得應該先將他單獨隔離出來。”大津五和這樣說著,牽著枡空優的手將她帶開,“您覺得呢,目暮警部”
目暮十三苦惱地撓了撓頭,剛想說什么,跟在他身后的松田陣平先開了口。
“交給我吧,警部,我來看著他。”他打了個哈欠,“就當是假期加班。”
在醫生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走到青年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離開我的視線,知道嗎”
借著動作的遮擋,松田陣平迅速壓低聲音“你發現什么了”
栗山陽向臉上還掛著他決定焊上去的微笑,那雙藍灰色的眸子卻透出十分的冷靜。
“幫我個忙。”他同樣壓低聲音說,“我得看看枡空優的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