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的士怎么拒載啊
他只好攔下另一輛車,還好這輛沒有拒載,上車后司機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大概只是那名司機壓力太大了吧。”聽完他的描述后,這位司機這樣解釋,“我們這行的中年人還都挺喜歡這樣釋放壓力的,哈哈”
對方將他載到便利店放下,此時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沒下班的店員見怪不怪地和他打招呼“你還真閑啊,每天這么早就來上班。”
栗山陽向聳聳肩“反正也無事可做咯。”
他從柜臺后摸出寄存在這里的稿紙,忽然耳尖一動,直起上半身看向窗外的方向。
店員“怎么了”
“你有聽到什么聲音嗎”栗山陽向問。
“什么聲音你搞錯了吧。”店員一臉莫名其妙,“我什么都沒聽到。”
傍晚的街道人聲喧嚷,行人各自走在路上,臉上神色殊無異常。
但栗山陽向相信自己的聽力,被各式各樣噪音蓋住的、那一聲沉悶的
槍響。
青年本打算直接過去,忽然想起什么,猶豫片刻,又拐回來拿起座機的話筒。
一頭霧水的店員,在他朝話筒說出“我聽到附近有槍響”這句話后,臉色頓時變得驚恐起來。
栗山陽向掛斷電話,抬頭看向臨時同事“我去那邊看看,你要是害怕就鎖上店門躲到倉庫里去,如果交班的時候我還沒回來”
“那就幫我向店長請個假吧。”丟下這句話,青年頭也不回地跑向槍聲的方向。
“誒,你”
店員阻攔無果,猶豫片刻,還是按照他的交代鎖上門,卻沒進倉庫,而是站在柜臺后張望。
青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人海中。
那可是槍
店員想不通自己這位臨時同事的邏輯,既然知道有危險,那干嘛不報完警就躲起來,湊上去是故意找死嗎
喧鬧的人聲涌入耳畔,要分辨出其中夾雜的細微聲音難如登天。沒發覺異常的人們走在自己的道路上,而青年逆著人潮,找到了事件發生的地點。
“動作快點,少磨蹭”
“小聲點,你想引來其他人嗎”
壓低身子,栗山陽向自一輛車后小心地探出頭。
一高一低兩名戴著頭套的劫匪舉著槍,旁邊兩位穿著安保制服的人一臉驚懼地往兩輛車之間搬運手提箱。
旁邊還倒著位同樣穿制服的安保人員,肩膀上的血洞正向外流著血。
一起非常明顯的搶劫現場,被搶的那輛似乎是運鈔車,而另一輛
看起來很像之前拒載他的那輛的士。
駕駛位上坐著個同樣戴頭套的矮胖男人,看起來十分緊張,眼睛不住地四處亂瞟。
栗山陽向在心里嘖了一聲。
如果只有那兩個還好說,可惜這位第三人的可視范圍完全不可控。
借車輛的阻擋,他又稍微靠近了一點。這已經是極限,再往前的話,就有很大概率被的士司機看到。
不如先解決對方好了。
趁錢還沒搬完,栗山陽向又把身子壓低幾分,在司機視線看向另一側的剎那,迅速而悄無聲息地靠近駕駛座的位置。
咚。
藏在眼罩后的眼睛向上翻白,司機矮胖的身軀無聲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