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容易被路過的正義刑警抓進去。
電話那頭,松田陣平陷入一陣無言的沉默。
他就知道。
不適合出現在警視廳附近,想也知道對方現在大概是個什么情況。
死而復生,死在前,生居后,即便最后重新活過來、傷口全都愈合,死前的遭遇也會如實反應在衣物、反映在周圍的環境上。
青年向來只說傷口都會完全恢復,卻從未談起過瀕死的感受。
哪怕是在職刑警,如果有警察經歷過死里逃生或是受到嚴重創傷,也都會被安排行政休假以及心理測試。
那么青年呢
“托你的福,我和同事都要留在警視廳加班。”松田陣平說,“房間就借給你一晚上,過來拿鑰匙,我知道附近有個隱蔽的地方。”
栗山陽向眨眨眼,看著結束的通話,冒出點不真實感。
雖然本來的目的就是借地方處理渾身的血跡沒錯,可是不是有點太順利了
不,平穩發展才是一般事物的常態吧
果然是延畢帶給他的影響太大了,事情不出點波折他都覺得不正常。
為自己辛酸地抹了把并沒有出現的眼淚,按照對方給出的位置,栗山陽向鬼鬼祟祟地摸到附近,憑借著漆黑的夜色里亮著的一點火星和微弱的煙味,成功找到了人。
一見面,對方就直接將鑰匙一把丟了過來。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干凈的。”松田陣平言簡意賅道,“姑且借你一身。”
“謝啦。”栗山陽向伸手穩穩接住,“我會小心的,需要明天早上等你回來嗎”
“不用。”松田陣平抬眼打量著青年,已經干涸的血跡在黑夜里顯得沒那么醒目,但鼻尖仍然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鐵銹氣味。
但那模糊的神態里卻看不出任何異常。
無論是說著要給自己截肢的時候,還是剛剛死過一次、爬起來又得到處想辦法處理血跡的現在,青年的態度都與平常沒什么不同。
“死是種什么樣的感覺”他忽然問。
栗山陽向一頓“怎么忽然問這個等會,你們警察加班可以偷跑出來這么久的嗎”
松田陣平淡定回答“警察也是人啊,多休息一下又不犯法。”
而且這個案子主要是后續的調查和報告比較麻煩,狹義上的真兇下殺手的米戈基本已經死在山洞里,剩下的也已經逃離地球。
“好吧。”栗山陽向聳聳肩,“你這么好奇的話就是一般人想象中的瀕死感,和現實情況大差不差,真沒有什么特別的。”
“臨死前”松田陣平頓了頓,“會想到什么嗎”
聞言,栗山陽向輕輕笑了兩聲“我知道我之后肯定會再睜開眼睛的。”
青年說得尤為肯定,話中卻不摻雜著什么鮮明的情緒。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在死亡的終點,他一定會重新睜開雙眼。
“好了,警官先生的好奇心現在得到滿足了嗎”
松田陣平不置可否“馬馬虎虎吧。”
“那我也沒有更多的東西可以說了。”栗山陽向無奈地笑了笑,“繼續享受你的休息時間吧,警官先生,我還得去趕緊毀尸滅跡呢。”
豐富的潛行經歷練就了青年如今悄無聲息的步伐,幾個呼吸間,他的身影就無聲地消失在夜色里。
松田陣平站在原地,悠閑地吸完那支煙,忽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青年這次并沒有順勢問他借打火機。
或許的確如對方所說
他真的沒有煙癮。
理論上,青年上次來到這里是在三年前,不過栗山陽向一路穿越,體感時間上其實根本沒過多久。
所以他順利地找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