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研究的副產物,組織本身的目的并不是研究毒藥。”
“我想也是。”栗山陽向聞言點點頭,“殺人的手段有太多,就為個毒藥投入那么多資金顯然不值得。”
阿笠博士撓撓頭,合上醫藥箱,總覺得這話聽著背后冷颼颼的。
青年平日里的氣質一向都很溫和,怎么談起殺人就變得那么陰森嫻熟呢
大概就在青年打電話的功夫,宮野志保身上已經被好心的老人家披了條毯子,手上也捧著杯熱氣騰騰的茶。
如果說對方之前看起來是緊繃的弦,只是克制維持著自己不繃斷,現在的情緒明顯更加緩和平靜。
深吸口氣,她抬眼看向青年的眼睛“你之前說我姐姐還活著,是真話嗎”
“我不喜歡說謊。”栗山陽向坦然地和她對視,“不過,明美小姐也的確沒留下什么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那些人。”宮野志保頓了頓,話鋒一轉,“他們是怎么死的”
攤開在眼前的慘烈死亡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當問出這個問題時,比起悲傷,她的語氣更多是試探的意味。
栗山陽向意味深長地反問“你真的沒看見嗎”
對方捧著茶杯的手一緊。
她看見了。
隔著柜門狹窄的縫隙,按捺著狂跳的心臟,她親眼目睹了一場足以突破常人世界觀的屠殺。
“怪
不得”她喃喃道,“怪不得你會主動找上組織。”
如果栗山陽向的心臟還能跳動,那么他覺得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自己的狀態絕對可以用“心頭一跳”這個形容來描述。
但事實上,他仍然只是懶散地靠在墻壁上,平靜地浮現出一個篤定的想法
這次是真的找對人了。
“我不了解你的動機,不過,你確定要聽嗎”
回過神來時,宮野志保正認真地看著他“我看得出來,你或許是個真誠的人,但有些事情,就算只是知道,就會給你帶來無窮無盡的危險與麻煩。”
聽著這句熟悉的措辭,栗山陽向徒然生出些恍然之感。沒想到還有一天,是由別人來告誡他。
青年想了想“你知道嗎”
“什么”
“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是每個人的權利。”栗山陽向溫和而平緩地說,“但明知前方是深淵,也仍要奮不顧身地探求真相,同樣是不能被他人隨意剝奪的權利。”
宮野志保沉默片刻“普通人未必能真正估量他們選擇帶來的后果。”
這句話也很耳熟,栗山陽向淡定道“沒關系,我也不是一般人。”
宮野志保“”
這話倒是的確沒有說錯。
不算藏進衣柜的她,本來跟在她身邊的足足有兩個人。但其中一個與怪物打了個照面就呆愣在原地,很快被怪物一爪子拍到地上,只剩下領頭的男人獨自孤軍奮戰。
而眼前的青年看起來對那只怪物十分熟悉的模樣。
眼神好似同情,又像是在看同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