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當臥底的就容易習慣性神經敏感,再被折騰幾回還得了嗎
栗山陽向一頓,停下準備撥號的手,半晌嘆了口氣“不好意思,以前遺留下來的實驗習慣”
他清空屏幕,將手機收回口袋,又將地圖折疊成方塊,塞進隨身的大衣口袋里。
“已有的現象表明,在剛才演出的過程中并沒有發生集體跨越時空事件至少可以暫時認為我們沒有。”栗山陽向若有所思,“那么,多出來的那些人是從哪兒來的”
總之肯定不是演出中從外面進來的。
青年不得不重新注意到那條在他眼前一閃而過的線,一條曲線。
每個獨立的時空都是一條曲線,而栗山陽向在不借助公式的情況下,大多數時候并不能明確地辨認出每條曲線代表著哪個時空這個世界除外,亂成一團的線實在不多見。
所以,毫不夸張地說,剛才那條曲線在青年眼中,真的就只是
曲線而已。
“你在懷疑什么”
“這場演奏會的目的。”栗山陽向語速極快地解釋,“那些吹笛手雖然看起來和普通人類沒什么差別,但我能感覺出來他們或者說,它們,本質上是與人類完全不同的東西。
“我之前說過我覺得有什么不對,現在演奏會結束了,除了那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外,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又是代表異常的一切如常。
栗山陽向感覺自己開始有點討厭這個形容詞了。
如果真的一切如常,那對方有什么必要堅持讓他參加這場演奏會
那群生物姑且先稱呼它們為樂團好了,樂團可以影響普通人,但卻不能對青年造成什么影響。或許田中太郎口中的團長可以,但樂團本身的確不行。
它們可以在他腦袋里制造回響,用鋒利的漩渦與錘頭般的風擊打顱骨,然而對青年來說這些精神攻擊的影響還不如讓人在他耳邊大叫一聲。
最后滿場那熱烈的掌聲就挺折磨他的耳朵。
于是思考到最后,連
青年自己也陷入了自我懷疑
這場演奏會難道真的沒有目的嗎是他誤解了對方的意思,實際上只是叫他來看個熱鬧
“證據與直覺有時會呈現相矛盾的狀態。”松田陣平忽然開口道,通常這種時候,我會相信直覺。”
相互矛盾的狀態
栗山陽向的思維忽然拐向降谷零提到過,公安派去調查那棟大樓的人手一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另一半卻直接杳無音訊、仿佛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
那幾名公安突然消失在這個世界,而禮堂的觀眾與吹笛手則是突然出現,這兩者間是否有所關聯呢
該死,好想去圖書館查書啊
栗山陽向決定讓自己緩一緩再整理思路,他看向松田陣平“對了,你之前說有事要”
“警官,他在那邊”
遠處的騷動引起了青年的注意,但最先出現反應的卻是他永遠沒法徹底習慣的警察tsd
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朝他沖了過來
栗山陽向頓感不妙。
“你說要相信直覺。”青年飛快道,“而直覺告訴我,這種時候最好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