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對方裹著沾滿灰塵的起球毯子,敷衍地問,“你是什么人”
“一名偵探的備用助手。”栗山陽向回答。
對方懶洋洋地問“哪個偵探,叫什么名字如果你是備用的,那偵探先生的正式工助手去哪兒了”
栗山陽向倒是看著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紙鈔“我會為你們的回答付費,你會為我的回答付費嗎”
他先前打工的錢其實還剩下不少和其他打工人不同,青年幾乎可以無縫銜接兩份白晚交替的工作。同時,生活中大部分例如房租餐費這種日常花銷他都不需要承擔。因此,在那段日子攢下來的錢就算拿去買了部手機,也還剩下些能讓他小小揮霍的數目。
看到那些鈔票,流浪漢眼珠轉了轉,這才挺直上半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偵探啊,我們挺熟悉的,那都是些偷窺別人隱私上癮
的家伙。”聽起來這像是在嘲諷,但對方的表情看起來反而有些興奮,他舔了舔嘴唇,盯著那幾張鈔票,“不過你看起來還挺有眼色、又會辦事說吧,你想打聽點什么陰私”
栗山陽向不在意他亂七八糟的話“新聞上說有名犯人從這附近的監獄越獄了,你們看見過什么嗎”
“先生,你真幸運。”他面前的流浪漢咧開嘴,露出一口有些泛黃的牙齒,“我怎么會沒看見呢昨天晚上的爆炸聲直接把我從夢里叫醒”
“然后呢”
“然后我看見有黑影從路燈下面躥過去了,就在那個方向,我可以指給你看。”流浪漢嘴上這么說,身子卻完全沒動彈。
栗山陽向將手中的幾張鈔票對折,丟進對方懷里。
“喏。”對方這才紆尊降貴地伸出手,指向青年背后的方向,“你走反了,先生,他們是往那個方向跑的。”
按照流浪漢的說法,他昨天半夜被響動驚醒,半睡半醒間看見一道人影從路燈下跑了過去。
“那一定就是新聞上越獄的囚犯。”流浪漢說,“除了他之外,我還看到另一群人吵吵鬧鬧地也從路燈下閃過去了,我猜那就是附近監獄的獄警”
“一道人影”栗山陽向冷不丁插嘴。
“一道對,一道人影,我就是這么瞧見的。”
“這么說,你告訴我的也只是些警察已經知道的消息。”
流浪漢咧開嘴朝他笑了一下,他的手隨便地撐在枕頭上,那些鈔票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影子“您之前又沒說要打聽的消息必須得是獨家的。”
從青年臉上完全看不到任何被愚弄的憤怒,微微下撇的眼角看起來甚至透出些好欺負的溫和。
栗山陽向發現他在別人眼里的形象似乎總是在走極端,要么是殺人如麻的嗜血變態、要么就是好欺負的老實人。
大多數時候,他本人對于這兩種誤解沒有什么不滿因為這通常意味著他可以利用這種誤解,毫不費力地做出些暗示來引導他人想法。
“沒有其他的了嗎”青年毫不掩飾臉上的失望,“我還以為像您這種人會有些獨家消息不過想來也是,如果真的有,也肯定早就去找警方拿賞金了。”
他不在意地聳聳肩,轉身就走“我得去找更值錢的消息,那點錢就當是接濟你的小費吧。”
“等一下”
剛走出兩步,他便被身后的人出聲叫住。
“我的確有警察不知道的大消息。”
轉過身后,流浪漢盯著他插在口袋里的雙手,似乎想評估他究竟能出多少錢“不過,你得花大價錢來買你明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