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正經點么。”
小年輕放開酒保,和那人說話,“都刪完了”
那人點頭,“拍到的都刪了。”
小年輕松了一口氣,就聽那人猶豫了一會兒又問,“聞興,咱們還追么,族長他都走遠了”
被叫聞興的小年輕也有點猶豫,但想起前幾天挨過的揍,稍微有些后怕的撓了撓頭,“別了吧,回去先告訴我爺一聲得了,就說族長找到人了。”
跟在昆吾身邊這倆人,一個叫那聞興,一個叫張召。他們原本在上班,卻忽然收到老家的電話,各位爺爺輩的老祖宗們急的要命,說山里出來人了
他倆大驚,本以為那些像神話似的故事都是老頭子們編出來的,誰知道,竟然都是真的。而等他們真正見到隱在暗夜樹林中的昆吾,才明白,什么叫做天然血脈中的臣服與歸屬感。
時隔百余年,狼神族的現任族長忽然出山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東山中,大家在熱河的另一邊,送別了林舒。不過他們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原地等著昆吾出來。
過了許久,摩厙都有點著急了,他們才見大霧中隱隱約約走出一個身影,正是他們族長。摩厙眼睛視力極好,他遠遠就看見,族長的左手纏繞了一層金色的藤蔓,直到族長已經離霧氣很遠了,那藤蔓才不甘愿的慢慢放開男人的手,而后退回了大霧。
藤蔓一撤離,才顯出昆吾滲著血的半條小手臂和左手。
摩厙下意識往前一步,“族長受傷了”
張玉良卻拽了摩厙一下,沒讓他過去。果然,昆吾沒有朝他們走過來,而是幾躍之下,獨自消失在山巒間。
阿勒有點擔心,張玉良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只能自己慢慢捱過來。”
阿勒一頓,又有些心疼的看著張玉良,這里只有阿納最清楚這種感受了,他獨自熬過了漫長的幾十年。失去伴侶對于狼神族來說,是過于痛苦的經歷。
摩厙回身,摸了摸阿勒的腦袋,安慰他。
之后的日子里,昆吾就再也沒回過村鎮,族中試圖去給他送一些生活用品,但也都沒找到他的蹤跡,只有摩厙在外打獵路過霧林邊界的時候,偶爾會遇到獨自站在霧林邊緣,默默望著的昆吾。
只是當他想要接近的時候,族長會悄無聲息的離開,摩厙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么解決。
直到一天夜里,山巒中忽然傳來一聲嘶啞的狼嗥,隨即,群山回應的狼聲此起彼伏。
一時間,驚起了無數飛禽走獸。張玉良右眼皮已經跳了好多天了,心想看來是應在這里了,于是趕緊叫摩厙帶人出去看看。
狼神族血脈近的人,基本都能夠在黑暗中視物,眼瞳在暗夜里會散發熒光,像狼一樣。
他們小隊人一起沒入黑暗中的深林,沒走多遠,就已經發
現了山中暴躁的狼,
并不都是白狼,
白狼群向來獨自生活在山梁的狼巢,不會與他們有什么接觸,眼下這些焦躁的狼,則是在零零散散在東山中生活的其他種類,青狼或者是灰狼。
可是就連這些并沒有什么靈智的狼都已經如此了,不知道白狼巢又是什么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