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兩個,便是南夷與北匈。
先皇自立為帝后,剛開始那幾年也是不停地打仗。
可奈何北匈人個個驍勇善戰、野蠻不講理,南夷人又以蠱毒聞名,個個都是心眼子,最擅長使陰招。
猶如啃不下去的硬骨頭和卡在喉嚨里不上下的魚刺。
幾年下來,不僅沒把兩國打下,還掏空了本就不多的國庫。
于是太后執政后,便做主與兩國簽訂了和平條約,協商五十年以內互不侵犯。
南夷兩國也得以休養生息,近十幾年都沒過什么異動。
而在百年前,南夷也曾靠所謂的蠱術統一中原,成了那些年的霸主。可后來遭了反噬,地位又一落千丈
畢竟,靠蠱術是治不了國的。
關于過情關的消息,確實也只存在于南夷傳聞中。
秋澈翻了一下午,只看到了一句提到過情關的。
那是一本南夷的野史話本,上面講到,只要以南夷“天定圣女”
的血液融入迷迭香,便能制成讓人體會到肝腸寸斷痛苦的過情關。
秋澈想起了李青梧從前隨手掏出的迷藥“折骨草”
。
那時候她就奇怪,對方怎么會有南夷的東西
這么說來,難道她真的和南夷有些不可言說的關系
這所謂的“天定”,又是什么準則
正沉思間,只聽門內輕輕咳嗽了一聲。
秋澈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敏,又始終留意里面的動靜,當即就聽到了。
想到她出來不久后,里面就沉寂了下去的動靜,想必李青梧當時應當是昏睡過去,現在又醒了。
秋澈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門前,猶豫地蜷縮了下手指,半晌,扭頭對一個丫鬟道“去請陳先生來,再把一直煮著的補藥端過來。”
情欲之事傷身,何況是這種虎狼之藥。
秋澈沒法幫她什么,只好做好善后工作了。
以及,沒錯,陳回春還沒被送回去。
原因自然是秋澈怕李青梧又出什么狀況雖然陳回春一再強調,若真的是過情關,他留在這里也沒有什么作用,也還是被秋澈客氣地強行
留了下來。
陳回春當時“”
被綁架的原因,似乎找到了。
這群女土匪原來都是跟著土匪頭子學的
丫鬟福身“是。”
話音剛落,屋內傳來一聲低低的“不用了。”
秋澈面前的門被打開。
李青梧披著一件長衫,唇色還是白的,滿臉疲倦。
但看起來,蠱毒的藥效已經過了。
她看了秋澈一眼,張了張口,最后還是吐出了那個稱呼“秋公子。”
“進來聊吧。”
秋澈深嘆了一口氣,示意丫鬟們繼續整理書卷,轉頭躊躇著,踏進了屋內。
李青梧在床榻邊重新坐下,扯了扯身上被當做披風的長衫,像是有些氣力不足般閉了閉眼。
身后的床榻已經被整理干凈,看不出絲毫先前糜亂的痕跡。
秋澈斟酌著,先開了口“殿下,您應該發現了,你的狀況不同尋常。這不是普通迷藥有八成可能,是南夷的蠱毒,過情關。”
出于李青梧的名聲考慮,也為了避免知道的人太多會泄露出去,秋澈沒有請第二個大夫來確診。
但陳回春都這么說,那就也八九不離十了。
李青梧靠著床頭,眼睫微微一動“過情關”
“是。”
秋澈簡潔地解釋了一遍,又低下頭,道“此事說起來,還是我牽連了公主,個中復雜不便言說但若殿下愿意,我會為殿下找位家世清白品性良好的男子”
“秋澈。”
李青梧忽然開口,輕輕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