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受寵的長公主,婚禮甚至有帝王親臨。
所有人都在暗中盯著她。
那一雙雙貪婪、嫉妒、恐慌的眼睛,恨不得即刻抓住她的把柄,將她拉下剛剛登上的神壇。
她不能太早暴露自己女扮男裝的事,因為這只會讓她陷入更深層的困境中。
不過好在,局面暫時可控,所以偶爾瘋一瘋讓自己舒坦一些也無妨。
李青梧并不清楚她這些心思,只是抿了抿唇,溫和道“總要以防萬一。”
“你是要我以后都對他客客氣氣的”秋澈頓步,扭頭看她。
李青梧啞然“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不想因為這些小事,讓你和你父親起沖突”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憐珠閣門口。
院子里還張燈結彩,窗臺和門口都貼著不少囍字。
玉明正拿著笤帚在清理院子里地上落下的煙花炮竹。
秋澈沒說話,打開門走進去,徑直路過玉明身邊。
對方剛對她們行了個禮,秋澈已經一陣風一般走了過去
“別掃了,走。”
玉明忙問“去哪兒”
“回小院。”
昨天剛回來成了個親,今兒就要走了
玉明不明所以,卻還是應了聲是,丟下笤帚,提聲喊玉硯收拾東西去了。
李青梧跟著秋澈進了屋子,見她徑直收拾起了箱子,一言不發,忐忑地斟酌道“你生氣了嗎”
秋澈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我有名字。”
“啊”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直接叫我秋澈,”見李青梧面露猶豫,秋澈想了想,道,“叫阿寧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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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寧是我的字,我娘給我取的,”秋澈說完,又補充道,“親娘。”
應該說,是上輩子取的。
大夏男子二十為弱冠,弱冠之禮上,不管擺不擺酒席,都會由父親賜字。
但她的弱冠之禮,秋初冬忙著花天酒地,根本沒記起來還有個“兒子”等著他來賜表字。
更不要說有什么酒席了。
最后是王氏翻遍了書籍,從自己僅識的幾個字里挑出了兩個來希寧。
寓意也很簡單粗暴希望她安寧康健。
李青梧聞言果然一愣“可你今年不是未及弱冠嗎”
秋澈漫不經心道“很早之前便想好的。有問題嗎”
李青梧搖頭,也說“既如此,你也別總叫我殿下了。我父皇他們總叫我樂和不如你就稱我青梧吧。”
秋澈點頭,這才回答她的問題“我沒有生氣,只是在思考你剛剛的話,我現在回答你。”
“從我的角度來看,我并不把他當做我的父親,他讓我不高興了,我就要讓他也不高興。”
秋澈冷靜道,“你想讓我們減少沖突,這是不可能的,首先他的為人無法立刻改變,其次,我沒辦法忍下去。”
“我也不希望你替我忍。”
“我不希望以后站在我身邊的同盟,日日對我的敵人忍氣吞聲。”
“你是長公主,哪怕嫁到了秋家,這點也沒有更改過。”
“所以拿出你長公主的架子來。”
秋澈說。
“惹人閑話又如何他們都不嫌丟臉,你又怕什么呢”
李青梧聽得沉默,幾番欲言,又止。
大概她是第一次聽人說這種話,第一次聽人勸她,不要忍。
可她不是從小忍到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