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道,“不過有拿不定的事,還是需先告訴我。”
玉明知道她這番話代表了什么意思,福身應下。
秋澈又接著提聲說“聽見了嗎”
屋外的屋檐上,應聲倒掉下一個人影,嘴里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模糊不清地回“知道啦。”
正是玉硯。
她最近習武到了關鍵時,天天像個安分不下來的鳥雀,這里飛來那里飛去,并沉迷于金雞倒掛的游戲。
還學著那個冷面暗衛扶風耍帥,沒事的時候很喜歡嘴里叼點東西。
她說這叫個性,玉明則稱其為有病。
姐妹倆說說笑笑,秋澈只是含笑看著,忽然右眼皮跳了一下。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窗外李青梧離開的方向。
卻只看到了一個風雨欲來的陰天。
這一下午,秋澈都有些心神不寧。
可她派去監視著秋家父子的人回消息,說這兩人尚且安安分分,沒搞什么小動作。
再一想想,這次扶風跟在李青梧身邊,那應當是不會出事的。
那為何會如此不安呢
這種預感在臨近黃昏、下起大雨后不久成了真。
扶風冒雨趕回來,跪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說“國公府,出事了。”
秋澈趕到時,一群小姐們正撐著傘,三兩成群,圍著后院的某一處竊竊私語。
皇后和國公夫人一起坐在廊下最中央的椅子上,國公夫人看上去有些疲憊,皇后臉色卻黑如鍋底。
兩人面前,李青梧亭亭裊裊地站著,金吾衛統領袁符卻衣衫凌亂,低頭不語。
最里面的屋子里,坐著一個只披了外衣的瑤臺,明明看上去很狼狽,卻正饒有興趣地往外看。
秋澈一眼認出,她身上那件外衣,是李青梧的。
瑤臺作為紅袖招賣藝不賣身的頭牌,向來被達官貴人們所追捧,出現在賞花宴上,為小姐夫人們獻舞彈琴,不足為奇。
可她怎么會和金吾衛統領
但扶風告訴她的消息里,只說李青梧看到瑤臺的時候就是這么個情況,兩人赤裸裸地滾在一起。
她是第一個發現的,但還沒能來得及做出什么安排,就有人帶著皇后和一群小姐
們找了過來。
雙方碰面,頓時場面就尷尬住了。
李青梧只能讓扶風先回公主府,跟秋澈知會一聲。
雖然其實知會了也沒什么用秋澈如今是男子身份,不好突然中途進入宴會。
但她明白李青梧的心思。
好好的賞花宴,金吾衛統領突然和青樓女子滾在了一起,還被人捉奸在床,實在是丑聞一樁。
李青梧如今和瑤臺不熟,大概是看在她是秋澈同盟的份上,第一反應才會是要保住對方。
而金吾衛統領袁符和皇后有私情,瑤臺又只是一個青樓女子。
如果皇后有心要保住她的情人,將所有罪名都往瑤臺身上冠,李青梧也不確定真的能保住她。
于是只能寄希望于秋澈了。
但在沒弄清楚情況前,秋澈能做的也沒有多少。
她不動聲色地和李青梧在人群里對上眼,給了對方一個定心丸的眼神,讓她安心,隨即低下頭,往旁邊角落里縮了縮。
準備聽一聽到底什么情況。
她此時穿的是一身丫鬟的服飾,眉眼妝容沒再刻意畫得偏男性,和平時的樣子截然不同。
哪怕她親娘王氏來了,站在她面前都得愣一會兒。
李青梧大概也看見了她,原地怔住片刻,直到皇后訓斥,才倏而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