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曾經對李青梧說過的一樣,她沒有什么高尚的理想。
只是覺得如今的朝堂從里到外都實在腐爛不堪,讓她看著惡心。
倒不如一把掀翻了,換成自己的一言堂。
在此期間,那些改革律法添添改改,加了那么多能讓女人們過得更好的條令,其實都不過是為了讓她以后女扮男裝的事敗露后,能有所依仗。
楊裘卻也淡淡笑著說“不論初心變不變,君子論跡不論心。”
秋澈愣了一下。
她有點微妙地看了楊裘一眼“你這話,也有人跟我說過。”
是不是守規矩的人都喜歡說這種話
楊裘道“有感而發罷了。”
他又問“如今丞相恐怕是盯上你了,你有何打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干什么干什么,”秋澈抬眼道,“楊兄約我來此處,難道只是為了說這些”
“自然不是,”楊裘搖頭,頓了下,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聞,皇后娘娘與金吾衛統領有私情此事可是真的”
兩人對視,電火石光間,秋澈瞇了瞇眼“你從哪兒聽聞的消息”
“我今日晨起,便無意間聽見有同僚在議論此事,”楊裘皺眉,“這么說來,是真的了”
秋澈沒有立即回話,思忖了片刻,垂眸道“恐怕所謂的無意并非是真的無意。”
案子昨天才結,袁符昨天才從錦衣衛那里被放出來,他偷過情,皇后并非既往不咎的性子,在外人面前保他是一回事,背地里會如何責罰他又是一回事。
秋澈不認為皇后會如此不小心,在這種時候還和袁符親熱,且又一次偷情被人發現。
楊裘立刻道“你是說,這是有人故意傳出來的”
秋澈點頭。
楊裘不解“會是誰”
是誰知道了這種事,卻能忍著不說,直到此時才傳出來
秋澈沒說話,心中卻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見本該已經睡過去的吳易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同時嚇了兩人一跳。
只見吳易起站在桌邊,臉色紅潤,卻神色認真,狐疑地看著他們,問“你們是同盟”
秋澈一剎那以為他酒醒了,挑了下眉“怎么。你不爽”
“不。”吳易起搖搖頭。
“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怎么可以背著我當同盟所以”
“所以”
吳易起一把握住了楊裘的手。
沒等楊裘反應過來,他又一把抓住秋澈的手,誠懇道“所以,我能加入你們嗎”
秋澈“”
她忍了又忍,才沒有一巴掌直接把人扇飛出去“先說說你能給我們帶來什么好處,我考慮考慮。”
吳易起豎起手指,
認真道“我在丞相府給你們當臥底。”
秋澈頓了下。
她扯了下唇角,
在楊裘詫異的眼神里,說“這是你說的。”
秋澈被吳易起這個酒鬼生拉硬拽,說要一起桃園三結義,留下來在玲瓏閣吃了一頓飯才回去。
離開前她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忽然發現,這個包廂,原來是當初她第一次見李青梧時,對方所在的位置。
那時她在李青梧身邊看到一群宮女,眾星捧月般將她圍在中間。
聽說那天之后,李青梧就因為偷溜出來被皇帝發現,回去就向皇帝求了賜婚。
秋澈想到這里,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偷溜出來會帶那么多宮女,那么大張旗鼓,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嗎
李青梧是故意的
回到公主府時,李青梧正和王氏一起逛著后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