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茂豁然開朗,煩躁的眼神轉為贊賞,掃了秋哲一眼,隨即理直氣壯道“不錯,本宮還沒說你嫁了人還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你怎么還指責起本宮來了”
李青梧垂首道“二哥誤會了,青梧沒有這個意思。”
秋哲在一旁陰陽怪氣添油加醋“是沒有這個意思,還是不敢有這個意思太子殿下,這可說不準啊。”
李恒茂逆反心理也被秋哲也激勵起來了,越想越覺得自己堂堂太子,為什么要這么慫
不爽,真是不爽。
他揮揮手,往后一靠,漫不經心道“行了,本宮懶得管你,你沒事就不要打擾本宮觀舞了”
秋哲狗腿子一樣,立刻獰笑著去抓那少女。
見少女哭得厲害,他手伸到一半,又轉了轉眼珠子,向瑤臺伸了過去,舔了舔唇說“瑤臺姑娘,不若還是你來跳吧”
李青梧橫身擋在瑤臺面前,難得冷下目光,道“瑤
臺是本公主請來的貴客,我看在秋澈的面子上對你一再忍讓,你莫要得寸進尺。”
秋哲聽到秋澈,臉色又一變,一時被她冷凝的語氣鎮住,下意識去看李恒茂的表情。
但對方顯然比他更應激,神情難看極了。
原本李恒茂并不在意是誰來跳這個舞,不過是想達到鬧事的目的,逼出秋澈就夠了。
可李青梧一提秋澈,他反而更加不爽。
秋澈秋澈,又是秋澈
父皇偏信對方也就算了,李青梧也這樣。
他這個兄長的話,難道還比不過那個小白臉
李恒茂咬牙,隱約憤憤道“好好好,四妹,你真是出息了,為了一個外人跟本宮叫板我的忍耐有限,你給本宮讓開,既然你如此頑固,我今天倒還非要看這什么瑤臺姑娘跳一支舞了”
不用他使眼色,秋哲聽完他的話,立刻就朝瑤臺撲了過去。
但因為李青梧擋在瑤臺面前,他這一撲,爪子大概率要落在李青梧身上。
別說嫁為人婦了,就算沒嫁人,被他這么大庭廣眾扒拉兩下,也是要被指指點點的。
李青梧退了一步,但想到身后是瑤臺,留沒法繼續挪動腳步了。
她只微微閉了眼,而瑤臺則下意識伸手,焦急地去拉她。
但想象中的場景并沒有發生,反而周圍都忽然之間安靜了下來。
她隱約聽見有風聲響起,隨即有人驚呼“那個人怎么直接從二樓跳下來了”
李青梧詫異地睜開眼,下一刻,就聽見身邊有道熟悉的聲音,輕飄飄地說
“兄長。”
李青梧抬眼看去。
秋澈唇邊含著一抹涼薄笑意,并沒有注意到她的視線,仍然盯著秋哲,調侃般道“好久不見。”
她擰著秋哲的手,姿態閑散輕松,看著似乎沒用什么力氣,卻讓秋哲滑稽地維持著這個姿勢,幾乎寸步不能進。
掃過對方忽然間變得驚恐僵硬的表情,秋澈輕聲道
“雖然很久不見,但你還是和我記憶里的,一樣惡心人。”
他們站在臺上,差不多的身高,幾乎看不出差別的五官長相,仿佛一對雙生子。
可偏偏氣質談吐,截然不同,讓人一眼就能分出孰高孰低。
李青梧看著她微微笑著的側臉,一瞬間心里想的卻是,這怎么能認錯呢
夢里的她,怎么可能會把真的秋澈和秋哲假扮的“秋澈”認錯呢
秋澈分明是天生的主角。
有她在,李青梧的目光永遠落不到別人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