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臺往后一退,恰好錯過他伸過來的手。
與此同時,一道輕柔的聲音從人群另一頭響起“幾位公子,莫非是要在我玲瓏閣開業的大喜之日,來砸招牌了”
李恒茂不耐煩地敲著手指的動作也戛然而止。
一道身影隨著聲音一起,在眾人的注視下,從人群讓出的空隙里,款款走了出來。
太子扭頭看向來人,目光在對方厚重的面紗上凝視了片刻,仍然覺得她的眉眼很熟悉。
想到他先前得到的玲瓏閣被秋澈入股的消息,李恒茂瞇了瞇眼,吐出一句“四妹”
瑤臺皺眉,擔憂地朝李青梧看去一眼。
秋哲原本沒有看出來,被打斷了還一臉不爽,聞言也驚訝地看了幾眼李青梧“你怎么在這”
她在這里,是不是代表秋澈也在
想到這里,秋哲頓時臉色一變,往后退了幾步,站到了太子身后。
上次他爹三番五次警告,讓他安生一些,別去招惹秋澈,免得對方又發瘋把他們整進牢里去。
秋哲雖然不爽,但也確實對秋澈有了幾分心理陰影,幾乎到了提到這個名字就會談之色變的程度。
一半是討厭,一半是恐懼。
見李恒茂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李青梧倒也不慌不忙,揭開面紗,忽略四面八方投來的驚艷或狂熱的視線,朝他行了一禮。
“太子殿下萬安。”
不是喊二哥,喊的是太子。
很難讓人不懷疑,她這是在報復李恒茂一口說出她的身份。
四周嘩然。
太子的四妹,那不就是長公主
怎么一個小小的玲瓏閣,今日來了這么多傳說中的大人物
李恒茂
臉色一變,顧不上周圍驟然變得嘈雜起來的議論聲,不爽道“四妹,你什么意思”
李青梧垂眸,柔聲道“太子哥哥,是我該問您是什么意思今日帶了這么多人來,對一個弱女子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逼迫,莫不是存心鬧事”
“關你何事”李恒茂冷著臉,拍桌道,“本宮只是要看她跳個舞,如何就能叫逼迫了”
“我如今是玲瓏閣的東家,”李青梧輕聲落驚雷,輕描淡寫地說,“太子哥哥若是知道,那再好不過。若是先前不知道,眼下也該知道了二哥,不會連四妹這個面子都不給吧”
眾目睽睽之下,皇家兄妹怎能傳出不和的傳聞
皇帝最好面子,也最忌諱這個。
若是李恒茂不依不饒,今天的事傳出去,皇帝肯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當然,李青梧這樣故意咬著不放,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
沒想到她平日里不聲不響的,竟然如此伶牙俐齒。
李恒茂啞口無言,心中怒火無處可使,正要起身離開,身旁秋哲忽然說“咱們又沒打人也沒罵人,不過就是來看舞的,哪里算砸場子”
他憋了半天,偷偷看了眼,確定周圍沒有秋澈的身影,終于忍不住開了口“長公主殿下你好歹也是我的弟妹,怎么胳膊肘盡往外拐,我也就算了,太子殿下可是你的兄長,你這樣說,是在指責他做的不對嗎”
“長兄如父,你一個女人拋頭露面的,該是殿下譴責你才對,何時輪得到你說話了”
此話一出,在場不少女子都變了臉色。
如今正處在變法初期,法令實施不到半個月,許多早有反抗意圖的女子,或者正在準備和酗酒家暴的丈夫和離,或者準備自己著手開始做生意。
秋哲這番話,讓她們本就動搖的信念,更加變得不堅定起來。
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連長公主親自經商,都要被人如此指指點點,那她們這些平民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