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那一日,除我之外,也無人能保我。”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她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也不需要別人給她留。
就如同她曾經和李青梧說過的那樣,她只會往前走。
后退即是深淵。
李青梧隱晦地朝她投去一眼。
秋澈以為她也在憂心,同樣朝她淡淡一笑,隨即重新拿起筷子,道“吃飯吧。”
“下次他要是再來鬧,直接讓玉明把他們趕出去。”
王氏便也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安靜地吃完一頓飯,秋澈先放下筷子,道“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她讓守在門口的玉明跟自己走。
另一邊,李青梧目送她離開,對上王氏探究的目光,臉一紅,故作鎮定地低頭吃菜。
王氏多看了她幾眼,道“青梧啊。”
“嗯”李青梧忙道,“娘,有事您直說。”
王氏拉著她的手,輕輕嘆息“澈兒這孩子,太倔了娘怕她死腦筋不懂變通。望你在她身邊,能多看著她一些。”
李青梧愣了一下“娘阿寧,她有些事,堅持去做的話,我也是勸不動的。”
即便心動,她對自己在對方心里究竟有幾分分量,也是清楚得很。
“阿寧”王氏茫然一瞬,“你說澈兒”
李青梧一僵。
王氏不知道
她不知道這個稱呼嗎
不是秋澈自己說,這是王氏給她取的字嗎
王氏還在絮絮叨叨,道“你自己看不出來,可我知道的,這孩子打小就倔,讀書讀得不懂人情世故,呆得不行,后來好些了又冷得不行。只有你在她旁邊,我才能看到她有幾分人氣。”
李青梧遲疑地想“有嗎”
她不覺得秋澈呆,也不覺得她冷啊。
若說冷那夢里那個秋澈,或許多少沾一點。
如今這個,李青梧并沒有感受到多少。
王氏卻肯定地答道“有”
她又念念叨叨了些什么,李青梧卻晃了神,沒再聽進去了。
希寧這個字,和夢里,后來那個秋澈的字是一樣的。
秋澈如今才十八歲,年底十九,王氏如今還沒有給她取字,確實很正常。
那秋澈怎么會知道,王氏會給她取字“希寧”呢
如果是秋澈自己取的,恰好李青梧做了個和她相關的夢,于是在夢里也自然而然地認為對方的字是“希寧”,這也說得過去。
可
李青梧總覺得,那個夢,或許不是一個夢是她真實經歷過的事。
只是記起來的慢一些。
如果夢是真的。
那么秋澈也知道自己會有這個字的話,是不是說明
李青梧腦子里緩緩浮現出了一個猜測。
但太不可思議了,她一時不敢深思。
搖搖頭,李青梧安慰自己一般,心不在焉地想。
或許希寧這個字,原本就是秋澈自己想取的呢
秋澈閑庭信步走在前面,身后玉明低聲道“主子,查過了。是太子殿下親自去找的秋哲。”
秋澈腳步不動聲色地一滯,繼而繼續往前走“有備而來”
玉明搖頭“像是一時興起,在此之前,太子殿下并不認識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