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胎記嗎
這個想法在李青梧腦海里一閃而過。
兩人都撐不住地彎腰支著膝,拼命地喘著氣。
幾乎難以維持儀態。
對視一眼,卻也都笑出了聲。
李青梧看著少年亮閃閃的眸子,鬼使神差的,在這個寒冷的夜里,問出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
秋澈。”秋澈直起身,簡單利落地報完,又說,秋天的秋,清澈的澈heihei你呢”
李青梧張了張口,一瞬間幾乎要熱血上頭脫口而出了。
可僅存的幾分理智,還是讓她沒有報上自己的名字。
她只說“我姓蕭。”
這是她娘的姓。
秋澈笑笑“蕭姑娘。”
“嗯。”
“你怎么膽子那么大”她在笑,“真的跟著我跑,不怕我也是壞人”
她一說這話,李青梧就知道,方才秋澈絕對是領悟到她的意思了。
她本應該后知后覺地惡寒一下,可看著對方帶著笑意的眼神,又什么感覺都沒了。
李青梧說“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李青梧直起身,平復著呼吸,偏頭不看她“直覺。”
秋澈“那你的直覺還挺準的。”
“你家人呢”
李青梧默了默,撒了謊“死了。”
難說這是不是一個近乎惡毒的詛咒。
也許是今晚的奔跑確實太讓人頭腦發昏,她竟然也能跟一個陌生人說出這種話。
李青梧扭過頭,問“你呢怎么也一個人”
秋澈同樣頓了頓,半真半假道“埋了。”
這真是一個并不好笑的玩笑。
但兩人再次對視一眼,又一同哈哈大笑起來。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就是想笑。
李青梧原本是笑得很矜持的,標準大家閨秀一樣,笑不露齒,被她看兩眼,就忍不住了。
幸好還有面紗遮著,不然真的是太不公主了。
李青梧想。
就這樣面對面笑了半天,秋澈一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道“反正都是兩個孤家寡人了,一起嗎”
李青梧“嗯”
秋澈道“想不想賞月”
李青梧看看她抬手指著的地方那是一處酒樓的屋檐。
然后又看了看她們現在的位置,遲疑“好高。”
而且下面都是人。
秋澈伸出手,道“拉著我。”
男女授受不親。
可李青梧把手放上去時,竟然難得沒想過這么多迂腐的規矩。
她只感覺自己在風里一晃神,就站到了屋檐上。
秋澈不動聲色地送開搭在她腰上的手。
退開時,李青梧看見了頭頂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