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前三天,風平浪靜。
皇帝召見李青梧單獨談了一次話,外面錦衣衛重重把守,無人知道他們談了什么。
不過看得出來,這場談話很不愉快,父女倆最終不歡而散。
李青梧出來時臉色正常,倒是皇帝拉著一張臉,朝秋澈的方向掃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又甩袖回屋去了。
當夜,兩人依然睡在一起是的,即便發生了之前的事,她們也誰都沒有提起要分房睡的建議。
這幾日秋獵,她們都是抵足而眠。
秋澈問她跟皇帝說了什么。
李青梧沉默了很久。
就在秋澈以為她不會再回答的時候,對方下一句話,又讓她昏昏欲睡的腦袋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讓我給你下毒。”
秋澈有幾分好笑,雖然明知道李青梧不是那么傻乎乎會直接聽信命令的人,而且對方既然說出來,肯定也已經拒絕了。
但還是莫名緊張“你怎么回的”
李青梧低低一笑“我說我心悅于你,做不到。”
但秋澈這下卻笑不出來了。
她背對著李青梧,看不見說這話時,對方臉上的表情。
但聽著,要比第一次說出口時淡定很多。
秋澈遲疑地想,她這個時候裝睡,還來得及嗎
但李青梧仍然沒有要等待她回復的意思,說完這一句,便再次安靜了下來。
只剩秋澈在黑暗中,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聲大過一聲。
一夜再無它話。
秋獵第四天,變故突生。
皇帝今日出行打獵,只帶了兩個皇子,秋澈留在獵場營地。
但恰好李青梧在營地里呆了三天,凈和那些小姐們待在一塊兒繡花,說后宅閑話。
因為怕她無聊,昨日秋澈還飛信,讓瑤臺帶她去道觀附近轉一轉。
今日得了空,秋澈還和吳易起躲了清靜,去了山腳下的一處空地切磋身手。
聽到李青梧出事的消息時,她匕首收之不及,差點劃傷吳易起的臉。
吳易起心有余悸地跳起來,卻沒心思吐槽她下手狠辣。
他轉過頭,看見一位臉生的侍衛,一身黑衣都被胸前的血色浸透了大半。
他臉色蒼白,勉強支撐著自己行走,一見到秋澈便撲跪在地,焦急道“駙馬爺。”
“殿下被人挾持對方要你親自前去,才肯放人。”
秋澈收起那只李青梧剛送給她不久、卻用的極其順手的匕首,冷著臉掃過他胸前的傷口“可認得是誰”
扶風動了動唇,滿臉頹敗與憤恨“前金吾衛統領,袁符。”
若非此人,他斷不可能讓人從自己手上把殿下給劫持過去。
袁符再如何威信掃地,好歹是金吾衛統領,武功上的造詣比他要高上一節。
吳易起驚呼“他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