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來,她們就還有很久的時間,可以一起去參透這些。
李青梧是不是在裝,是不是受蠱毒影響又如何呢
反正秋澈要的什么東西,也從來沒有白白自己送上門的。
她不想再做這段感情里的君子了。
她要李青梧的愛,那么哪怕去爭,去搶,也必須是她的。
秋澈瞇起眼,在被風刮得頭暈目眩的眩暈中,費力地在兩人下落的方向,找到了崖上一處一處橫生而出的樹枝枝丫。
她反應迅速,調整姿勢,借力在樹枝上用力一點,緩沖了一下下落的速度。
又抬手,將袖囊中的刻刀甩出來,在峭壁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深痕來。
力道太大,碎石隨之滾落。
但畢竟是兩個人的重量,懸崖百丈,下墜的過程又太快,這一下只勉強讓她們墜落的速度緩沖了一半。
秋澈的虎口也因此震出了血跡。
而袁符卻沒這么好的運氣,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斷崖之下。
秋澈咬著牙,飛快觀察了一眼四周,又迅速蹬了一腳石壁,借力在另一塊巖石上扎了一刀。
她們下落的速度再次被緩沖。
好消息,這樣有效果。
壞消息,深不見底的高度使人眩暈,秋澈懷里還抱著個已經暈過去的李青梧,堅持不了多久。
就這樣周而復始扎了上十次后,秋澈已經快要精疲力盡。
她該慶幸李青梧找人制作這把刻刀時,絕對沒有分毫的偷工減料,也讓這把刻刀相當耐造。
即使如此,刻刀如今也已經磨損嚴重,扎在石壁上緩沖的效果已經不大了。
因為還支撐著她們身體的重量,幾乎搖搖欲墜,隨時有可能突然斷裂開來。
當真只能到這里了嗎
秋澈不甘心。
空谷幽鳴里,她忽然頓了頓,側耳,凝神細聽。
半晌,她松開了一口氣。
是水聲。
這處斷崖下,有水源。
還有很大可能,不是一條小溪那么簡單。
晉州南苑獵場的山下,最大的河流叫南汐河,是可通京城的護城河的。
秋澈深呼吸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懷里唇色蒼白的李青梧,心想,現在也沒別的路了。
賭一把吧。
若她們都能活下來,就好好過日子。
李青梧要的答案,她都給她。
但若是真的交代在這里,那也只能算是她們命數如此了。
良久,秋澈卸下力氣,收起那把已經變得灰撲撲的刻刀,緊緊抱著李青梧,再次閉上眼,重新從空中墜了下去。
崖上,吳易起看著已經再看不到一個人影的斷崖深淵,喃喃道“不是吧秋兄,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搞殉情這一套啊”
他回頭看看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昏過去的扶風,和生死不明躺在地上的瑤臺,以及原本前去道觀報信,返回后見到瑤臺的慘狀就幾乎搖搖欲墜看樣子快要暈過去的楊裘。
“”
吳易起和旁邊面無血色的玉明玉硯面面相覷片刻,又在心中幾乎抓耳撓腮地哀嚎。
快來個人救救他。
別把這種爛攤子丟給他一個人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