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這樣安靜的夜晚,從心頭悄然滋生了。
秋澈笑了片刻,又忽然定住了視線。
李青梧注意到她的視線。
她的心跳聲又倏地大了起來。
人心動的時候,是無法克制自己的心跳的。
而每次與秋澈獨處,李青梧都無法克制住自己的心跳。
她故作鎮定的,仿佛習以為常一般,幾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
小聲說“我今天涂了口脂。”
桃源村里其實是沒
有口脂的。
但誰讓她們這些天呆在這里,實在是閑的沒事干呢。
李青梧無聊時,就取了些剛從桃樹上落下來的花瓣,碾成汁,加上些常見的必備的材料,再蓋上蓋,放到水中冷制一段時間。*
最簡單的口脂就是這樣做成的。
秋澈眸色一喑。
見她沒有表態,昏黃的燭火下,李青梧紅著耳根,卻難得沒有逃開視線,而是又補充了一句“你不是說想知道口脂是什么味道嗎”
秋澈垂眸。
“青梧。”
“嗯”
沒一會兒,秋澈再開口,嗓音帶著幾分輕微的啞“其實你沒有失憶,對吧”
李青梧唇邊那點笑意和等待時在眼底浮現的忐忑,又因為這話而消失殆盡。
她愣忡一瞬,眸中迅速漫上慌亂,張口道“我”
很久,她在秋澈平靜的目光下,說不出辯解的話來,只能轉身仰面朝上躺著,不著痕跡地咬了下唇,破罐子破摔地閉了閉眼,悶聲問“你怎么看出來的”
秋澈笑了下。
但沒有出聲,所以閉上眼的李青梧也沒有看到。
秋澈說“失憶的李青梧,不記得我是誰,卻記得關于我的所有事情。”
“送刻刀、上元節初見、玲瓏閣再遇都和我有關。”
“你既然記得這些,為何不記得我呢”
秋澈微微靠近了些,伸手落在她另一邊肩上。
她們此時并排躺在床榻上,這次李青梧沒有躲也無處可躲,因為身后就是墻壁。
秋澈幾乎貼著她鮮紅欲滴的耳垂,低聲說“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你在騙我。”
李青梧呼吸急促了幾分。
“演技不錯,可惜沒有做足準備。”說話間,秋澈唇瓣不經意般擦過她的耳畔,引起李青梧一陣不自然的戰栗。
“你的話里,有太多破綻了。”
看得出來,李青梧對她沒有防備心,而且也沒有演得多走心。
這個念頭,讓秋澈的心情都不由得忽然愉悅了起來。
“上次,你當著江伯的面親我,是瑤臺教的嗎”
她支著腦袋,不等李青梧回答,又輕笑兩聲,“我猜也是,不然若是真的膽子大,就不會和我同床共枕這么多天,還什么都不敢做了。”
李青梧聽得羞恥心起,惱怒般睜開眼,伸手去捂她的嘴“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