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擦過秋澈的溫涼的唇瓣,又仿佛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手,自暴自棄地扯過被子,蓋住了腦袋。
只露出一邊紅紅的耳尖。
太可愛了。
秋澈忍了又忍,才沒立刻親下去。
她扯了扯李青梧蓋在頭上的被褥,說“好了,不笑你了,別悶著了,一會兒憋壞了。”
“真的”
秋澈信誓旦旦道“真
的。”
然而李青梧才遲疑地露出一個腦袋,就被秋澈伸手抓住了手腕。
她茫然地掙扎了一下,自然是沒掙脫開的“干嘛”
“不是要我嘗嘗口脂是什么味道嗎。”
秋澈嗓音微啞從來到桃源村開始,她就恢復了原本的女子嗓音,清透明亮,聽著比先前的聲音還要撩人心弦。
她俯身,說“我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
“你方才說獎勵我的時候,親的不對。”秋澈用另一只手覆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下。
唇瓣相貼的那一刻,李青梧整個人似乎都要燒起來了。
她磕磕巴巴,迷迷糊糊地應“又是哪里哪里不對”
秋澈說“親人不是這么親的。”
李青梧想那要怎么親
可她沒能把話說出口,因為很快,她就自己切身領會到了秋澈話里的意思。
秋澈吻得也是磕磕絆絆的,可不妨礙她動作足夠溫柔。
熱度在攀升,曖昧的水漬聲在她們親密糾纏的唇齒間不斷響起。
屋內的火燭不知何時滅了。
秋澈聽見了對方和自己一樣急促的喘息聲。
緊貼的軀體熾熱無比,李青梧垂在床榻邊白皙赤裸的腳腕上,朱砂畫成的蓮花色澤明艷,在月色里熠熠生輝。
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十指緊扣,兩只幾乎一樣纖細的手是那樣相似且契合。
心跳仿佛也隨之融合在了一起。
劇烈的心臟跳動聲里,分不清是誰在心動。
秋澈就任由自己在這片溫柔的欲念海洋中沉淪。
低頭去親吻李青梧滾燙的耳垂以示安撫時,秋澈想,命運曾待她不公。
可原來也曾給予她饋贈。
重活一世,除了積勞成疾疾病纏身的王氏,她自認早已無牽無掛。
為了報仇和榮登高位,她什么都可以做,也什么都可以付出去。不在乎名聲,不在乎有沒有朋友,也不在乎活得長不長久,能不能順遂終老。
而此刻,她卻忽然久違的,有了要長久的念頭。
想長久。
更想和李青梧一起,共白頭。
到老時,就和李青梧,找一個和桃源村這樣差不多的村莊,一起坐在床榻邊,坐在院子里,或者屋檐上肩靠肩,背靠背就像初遇那個晚上一樣,仰頭看月亮。
要頭戴金銀釵,要涂口脂,要吃糖人,要穿紅的,青的,鵝黃色的,緋紅色的衣裳,要帶著蓮花燈,要拿著她的木雕,和李青梧送給她的刻刀
要很久很久,很遠很遠,一起抵達的未來。
要那時,一轉頭,她們都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