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我是學醫的,下手不重是正不回來的,我懂的。大哥,你只管做就是了。”馬蕓笑笑,給了師翱一個鼓勵的眼神。
師翱這才下定了決心。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馬蕓脫臼的肩膀一下就復位了。
其實是不太疼的,而且這個大哥手法嫻熟,很懂得使用巧勁兒。
馬蕓很是感激“大哥你也是學醫的吧”
“沒有,小時候太皮了,經常跟弟弟打架,所以我倆都會一點正骨。”要不然,一旦被爸媽發現了,那就是一頓混合雙打。
他跟師翔還是挺機智的,才不會給爸媽那樣的機會。
馬蕓很是意外,原來是這樣。
她活動了一下肩膀,把裴素素抱起來往路對面的大樹走去,不想起身的時候,被裴素素懷里的帆布包包帶子絆倒,差點摔個狗啃泥。
幸虧師翱扶了一把,他見馬蕓剛正骨就要賣力氣搬人,實在可憐,便干脆把裴素素接了過去“我來吧,這姑娘雖然不重,但你自己個頭不高,抱不動的。”
馬蕓慚愧地笑笑“是,我太矮了,只有一米五五。素素高,素素一米六八呢。”
“這個姑娘叫素素”師翱把昏迷的裴素素放下,順嘴問了一句。
馬蕓點點頭“是啊,她叫裴素素,是我最好的姐妹。”
“嗯,走,先去救人,等會看看有沒有路過的車,搭個順風車去城里醫院進一步治療。”師翱轉身,給傷號包扎去了。
整體而言還是比較樂觀的,傷勢最重的就是這個裴素素,其他人都醒了,有的是撞暈了,但是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有的是腳崴了,或者胳膊脫臼,跟馬蕓情況差不多。
除此之外,還以三個刮破了手皮,出了一點點血,沒什么大礙。
所以真正需要住院的只有這個裴素素。
而原本坐在路邊樹下捏著腳斯哈斯哈的楚杰,正抱著一個女人,眼淚鼻涕一大把的說著什么。
師翱掃了一眼,但見那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居然跟個小媳婦似的,趴在女人肩膀上撒嬌。
經過兩人跟前的時候,師翱聽了一耳朵,原來是那個女人發現楚杰在抽煙,正在訓他。
楚杰不想挨罵,索性拿自己腳上扎了鐵釘做文章,正在裝可憐。
師翱目瞪口呆,原來不止他老子會跟老媽撒嬌,別人家也有這樣的。
他把最后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照顧好,便準備回去跟馬蕓再聊聊,他要打聽一下弟弟的事,說不定那個女人認得照片上的人。
沒想到轉身的時候被這個男人叫住了。
男人問他“同志,你姓師吧”
師翱很是意外“你認識我”
“你叔叔是不是叫師霖”楚奇站了起來,方才他從看到楚杰的那一刻起,就走到了人群的最邊緣。
他本就腿腳不便,現在腳踝崴了,所以便坐著休息。
因為離得遠,所以他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發現眼前這個小伙子特別的有善心,幫人包扎之前,都會說一聲“我盡量輕一點,疼了告訴我。”
這跟他聽說的師家出了兩個混賬羔子嚴重不符。
可是,他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因為這個小伙子跟師霖長得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除了那雙死魚眼。
所以他得問一聲,才能確認有沒有把他真正想救的人救下來。
師翱笑著坐下“對,我叔叔是師霖,看來你是他的部下臉上怎么了,是爆炸傷吧”
“嗯,執行任務的時候,車子壓上地雷了,是鬼子留下來的,勁兒很大,幸虧我坐在后廂最邊上,直接被炸飛了,要不然我已經跟我那些兄弟們一樣,成了血淋淋的骨頭和碎肉了。”說到這事,楚奇的心情就特別的沉重。
師翱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便把溫熱的右手搭在他肩上“那就帶著他們的那一份,勇敢的活下去。”
“嗯,帶著他們的那一份”楚奇有些哽咽,戰友沒了,而自己卻還活著,這樣的愧疚會一輩子伴隨著他,直到入土蓋棺,他都于心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