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翱拍了拍他的肩膀“餓了嗎,我帶了干糧,給你拿點兒。”
“謝謝。”楚奇回了一個勉強的微笑。
因為跟楚奇搭上話了,而楚奇又是個退伍軍人,所以師翱便不去找馬蕓打聽了,而是挎上自己的帆布包,捏著褲兜里的照片,直接找楚奇打聽。
他沉住氣,先把包里的干糧和保溫杯拿出來,等楚奇吃上了喝上了,他才掏出照片“跟你打聽個人,我懷疑這個人是我失散的兄弟,我想問問,你認識他嗎我發現他不在這個車子上,所以我猜,這照片是你帶著的吧他是你戰友”
楚奇正在喝水,炊餅雖好,但是又干又硬,他需要喝點水潤潤。
沒想到師翱忽然問了他一個特別匪夷所思的問題。
差點把他嗆著。
他接過照片,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這不可能啊,他姓陳,叫陳敬戎,是我們月皋縣驕陽公社的人,他家兄弟五個,父母健在,沒聽說過他是抱養的啊。”楚奇下意識地覺得師翱認錯人了。
可是,當他擦完下巴上的水漬,視線落在師翱的嘴巴上時,他又不確定了。
他看看照片,再看看師翱。
像,但又不太像。
師翱這雙死魚眼實在是叫人啼笑皆非,而陳敬戎的一雙鷹眼,是可以嚇哭小孩子的。
可是這兩人的嘴巴也太像了吧
再者,死魚眼可能不是遺傳的問題,而是這個人精神或者生活習慣不好,導致整天沒睡醒一樣的,所以看著就成了死魚眼。
也就說,要是眼前的師翱態度嚴肅一點,不那么吊兒郎當一點,也許看起來會更接近陳敬戎的鷹眼。
畢竟大家都是單眼皮,眼睛輪廓也都是細長細長的,只不過一個眼瞼合上,一副隨時可能睡覺的樣子,一個眼瞼撐開,精神抖擻。
加上楚奇來之前在公社廣播站見到了陳敬戎的二哥,所以他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
比起陳老二,師家的這個更像是小陳的兄弟
他站了起來,看了眼那邊昏睡的裴素素“你去問她,她是小陳的媳婦,她可能知道點什么。對了,預料到你和楚杰會出事的也是她,堅持要找你叔叔求助的也是她。沒想到她居然昏迷了。”
“什么她是這個軍人的媳婦”師翱傻眼了,哎呀,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太好了。
因為在他看來,一個男人的媳婦,肯定比他的戰友更親近些嘛。
楚奇點點頭“是,兩人結婚快一年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這里有劫匪的,總之,你和楚杰沒事就好。”
“劫匪”師翱有點聽不明白,“沒有劫匪啊,我和楚杰晚上在車里盹了幾個小時,什么也沒發生。”
那不對啊,劫匪手里有槍,要是真的打起來了,不可能沒有動靜啊。
除非有別的事情發生了,那群劫匪沒有注意到自己成了甕中之鱉,還沒來得及還手就被抓了。
但是也說不定,也許是裴素素的消息有誤。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是欠了師霖一個天大的人情。
想到這里,楚奇打算到了省城給師霖打個電話問問。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裴素素送去醫院救治。
他看了眼裴素素,發現袁朵朵跟楚杰分開了,正蹲在裴素素跟前掉眼淚。
楚奇催促了一聲“你快去救人,小陳的事她應該最清楚。”
師翱點頭,趕緊拿著照片去找裴素素,走了幾步又想起來這照片可能是楚奇的,出于禮貌,他還是要問一聲再把照片留下。
楚奇搖了搖頭“不是我的,是她帶著的,你沒見她死死地攥著懷里的包嗎那里頭有小陳的遺物。”
“遺物”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徹底把師翱劈傻了。
疑似找到了弟弟的驚喜,瞬間被失去弟弟的驚嚇所取代。
他怔怔的看著照片上的小伙子,忽然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