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哥嫂不愿意養著他,他便攀上了宋嬸兒,吃起了軟飯。
“那他哥嫂做什么的,是養不起他嗎,還是不愿意養”師翔打破砂鍋問到底。
老爺子繼續答疑解惑“應該是看不慣他吧,真想養的話是養得起的。他哥嫂都是體面人,大哥張大全在食品站做站長,大嫂陳蓉是軍醫院的婦產科主任。不過你也知道,人啊,一旦成家,就要為自己的兒女考慮,誰愿意養活不勞而獲的兄弟小叔子呢。這也是人之常情。”
確實是人之常情,這不怪張家哥嫂,可是張家大嫂叫陳蓉
師翔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想到了大哥師翱白天打回來的電話。
月皋縣那邊疑似掉包了小弟的人家,也姓陳。
而調包孩子跟宋嬸兒是脫不了關系的,陳蓉又是她姘頭的大嫂,會不會就是這個陳蓉操控了整件事情
想到這里,師翔又問了問這個陳蓉的事情。
沒想到老爺子居然認識她。
“陳蓉,那可是個厲害醫生啊,你媽生你們的時候臀位,又是雙生子,一般人可不敢接生啊,是她想了個什么辦法,把你大哥的胎位先順過來了,等你大哥生出來了,你的胎位也就跟著擺正了。后來你媽生栩兒,指明要她接生,你看栩兒多有出息啊,要是個技術不好的醫生,孩子在娘胎里憋久了就傷到腦子了。”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
哎,他一直懷疑大孫子一孫子都是因為臀位難產,所以不愛動腦子學習,要是早點找陳蓉接生就好了。
好什么好,師翔一聽說自己是疑似兇手接生的,就覺得惡心。
不行,他得趕緊弄清楚,最好再找他媽媽問問,這些年這個陳蓉有沒有刻意套近乎,麻痹爸媽的神經。
他趕緊告辭,去機關大院找他老子娘。
景元夏正在傷心,因為她發現小女兒又撒謊了。
師翔不知情,趕緊關心了一下。
景元夏讓他把門關上,紅著眼睛道“我一直覺得栩兒是個好孩子,可是最近我發現,她總是撒謊,總是在想辦法騙錢。我想來想去,想不到別的理由,只能問問王坡余,是不是他們兩個偷偷在外面建了窩,準備搭伙過日子。真要是這樣的話,也沒必要騙家里的錢,大大方方說出來就是。媽雖然反對他們走到一起,可我寧可他們堂堂正正的來找我,而不是一再的撒謊騙我。”
景元夏越想越是傷心,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師翔趕緊安慰她“媽,到底怎么了,您慢慢說,實在不行,我去說說小妹。”
“她先是騙我,說那個小裴問你大哥要感謝費,一開口就是兩千,我當然不答應啊,就讓她回去取三百給小裴,畢竟人家救了你大哥。可是她沒給錢不說,還撒謊說給了。可憐那小裴一中午都跟我在一起,要不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媽不愿意看到她撒謊,直接拆穿了她,她便說是王坡余要的。你爸為了這事,特地去敲打過老王,我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他們收斂一點,可是今天,我去醫院看紅紅,見著了孫副隊,才知道那小裴連住院費退的錢都還回來了。孫副隊忙,就讓手底下的一個小警察去栩兒單位轉交了,畢竟離得近。可是中午栩兒回來我問她,她居然說沒給,還說那小裴就是個貪得無厭的窮鬼,不可能放著到手的錢不要。翔兒啊,你妹妹到底是怎么了,她是不喜歡那個小裴嗎,所以處處針對她,一直撒謊抹黑她還是說你妹妹真的要跟王坡余組建家庭了,所以要拼命騙家里的錢她是我生的,她要是真的想嫁人,我能虧待她嗎可是她不能這樣撒謊啊,這是品行問題啊。”景元夏真的恨自己,怎么把小女兒教育成了這么一個撒謊精。
她真的受不了了。
師翔卻并不激動,反倒是有點高興。
試問,如果小妹是完全無辜的,小弟找回來之后,小妹怎么辦
當哥哥的肯定內疚,肯定舍不得。
可如果小妹自己作,那就不能怪他們心狠了。
誰也不愿意養了一個家賊,更不愿意養出一個白眼狼來。
如果這個人還是個鳩占鵲巢,霸占了他們弟弟人生的惡人,那他就更不會手軟了。
更何況,這個小妹極有可能是那個陳蓉的親侄女兒。